偏殿内的烛火被穿堂风吹得剧烈摇晃,光影在薛婉脸上明明灭灭。她跪坐在冰冷的金砖地上,指尖死死扣着那枚从安答应身上搜出的旧纽扣,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门外传来整齐划一的靴底叩击声,沉闷如雷,震得案几上的茶盏嗡嗡作响。
“尚食局小掌事薛婉,接旨。”
刘总管的声音依旧唯唯诺诺,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僵硬。他身后跟着两名持刀侍卫,将偏殿唯一的出口堵得水泄不通。
薛婉缓缓抬头,目光并未落在刘总管脸上,而是垂下眼帘,盯着自己裙摆上的一粒灰尘。这是她惯用的姿态,以示对上位者的绝对顺从。然而,她的呼吸平稳得可怕,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试探从未发生。
“奴婢恭听。”
刘总管展开明黄卷轴,声音尖细:“皇后娘娘懿旨:查得尚食局内私藏违禁之物,涉谋逆大罪。命即刻搜身,若查实,依律凌迟处死;若有隐情,需当堂自证清白。”
话音落下,四周静得能听见烛芯爆裂的声响。
这时,一道赤金点翠头面在门口闪过。任昭容走了进来,凤眼微挑,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她指尖那抹洗不净的朱砂红印,在烛光下显得格外刺眼,像是干涸的血迹。
“小掌事,”任昭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刺骨的寒意,“这‘违禁之物’,可是你亲手绣制的?针脚倒是精细,可惜,绣错了地方。”
薛婉没有动,只是轻轻解开了腰间的玉佩,放在一旁的托盘里。动作慢条斯理,仿佛在整理一件无关紧要的饰物。
“昭容大人说笑了,”薛婉语调平稳克制,用敬语包裹着锋芒,“奴婢不过是个做菜的,哪懂什么刺绣。这纽扣……是奴婢在清理灶台时捡到的,不知为何上面会有这样的针法。”
“捡到的?”任昭容冷笑一声,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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