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五点的雨,像是一层湿冷的灰浆,糊住了锦瑟裁缝铺所有的窗棂。
林婉坐在昏暗的卧室里,手里捏着那把剪刀。
剪刀很凉,冰得她指尖发白。
就在几个小时前,她在赵掌柜的柜台前按下了鲜红的指印。
那张《自愿认罪书》此刻正躺在抽屉最深处,被一本红色的购买证压着。
那是她用名誉换来的筹码。
也是悬在她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妹妹的婚期在明天中午。
嫁衣还差最后一道工序——修饰内衬上的暗纹。
赵掌柜给的这块丝绸,手感滑腻得像蛇皮,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体温。
林婉展开布料,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仔细检查着每一寸纹理。
她的呼吸很轻,生怕惊扰了空气中弥漫的霉味和墨汁气。
“也许……只是普通的染料。”
她低声自语,声音细若游丝。
手指抚过布料内侧时,触感突然变得粗糙。
那里有一道极细微的凸起,像是织物中混入了某种硬质的异物。
林婉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想起昨晚黑暗中,赵掌柜那句没说完的话。
他当时并没有拿走那份认罪书,而是吹灭了蜡烛。
在一片漆黑中,陈默将剪刀递给了赵掌柜。
然后,赵掌柜的声音低得像鬼魅:
“林婉,如果你能拿出‘特别的东西’,事情还有转机。”
那时她以为,“特别的东西”指的是那块母亲留下的进口蕾丝。
她颤抖着手,从贴身口袋里掏出那块泛黄的蕾丝。
那是母亲生前最后的遗物,也是林家曾经体面的证明。
赵掌柜接过蕾丝,并没有看它一眼。
他只是用那双沾满黑墨迹的手指,轻轻捻了捻蕾丝的边缘。
直到蕾丝在他指尖碎裂成粉末。
那一刻,他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他知道林婉真正藏起的,不是这块破布。
而是她身上背负的秘密,以及她为了生存可以出卖到什么程度。
现在,林婉盯着手中这块诡异的丝绸。
那道凸起越来越清晰。
她拿起剪刀,小心翼翼地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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