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下得更紧了。
雨水顺着老旧的瓦片滑落,在青石板上砸出沉闷的回响。裁缝铺内的空气潮湿而凝滞,混合着陈年布料发霉的味道和那股挥之不去的朱砂腥气。
林婉坐在柜台前的高脚凳上,背脊挺得笔直,像是一根随时会断掉的针。
她的指尖微微颤抖,正捏着一张泛黄的纸片。
那是她熬夜伪造的“进口布料购买证”副本。
纸张粗糙,边缘甚至还能看到手工撕扯留下的毛边。为了模仿九十年代初那种特殊的再生纸质感,她特意在墨水里掺了少量的米汤,试图让表面呈现出一种浑浊的哑光。
但此刻,这张纸在她手里轻得像一片枯叶。
赵掌柜没有立刻接过去。
他戴着那副厚重的老花镜,镜片后的眼睛眯成一条缝,手指在那张伪造的证件上游移。
指甲缝里的黑墨迹随着他的动作若隐若现,像是在纸上留下某种无形的审判印记。
“婉儿,”赵掌柜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木头,“你太心急了。”
林婉的心猛地一缩。
她强压下喉咙里的干涩,轻声问道:“也许……是墨水干得太快,显得不够陈旧?”
她没有解释自己如何冒着被稽查队抓的风险去黑市买这种劣质再生纸,也没有说自己在模仿印章颜色时,手抖得几乎握不住笔。
她只是低着头,看着桌面上那道深深的划痕——那是母亲生前用来压布的痕迹,如今却成了她无处安放的羞愧。
赵掌柜终于抬起头。
他没有看那枚鲜红的印章,而是将那张纸凑近鼻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轻轻摇了摇头。
“不是墨的问题。”
他将纸片平放在柜台上,食指指腹用力按在纸张中央,来回摩擦了两下。
纸张发出细微的沙沙声,纤维断裂的微响在寂静的店铺里格外清晰。
“这纸里混了棉线。”赵掌柜淡淡地说,“而且是很劣质的短纤维棉。真正的进口采购证,用的是高韧性的亚麻浆纸,哪怕受潮,韧性也在。”
他抬起眼皮,目光如钩子般刺向林婉。
“只有那些常年接触黑市低端造纸作坊的人,才会用这种掺了废棉的纸。婉儿,你是在告诉我,你找了个外行帮你做假证?”
林婉的脸色瞬间苍白。
她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发现任何语言在这一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她以为自己在利用信息差,以为只要细节足够逼真,就能在这场博弈中争取到一丝喘息的机会。
但她忘了,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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