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根细针,密密麻麻地扎在陈家门口的青石板上。
曹默站在屋檐下,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在地面晕开一个个深色的圆。他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盯着那扇紧闭的防盗门。门内没有声音,只有冰箱压缩机偶尔发出的嗡嗡声,像是一头沉睡野兽的低吼。
刚才在餐桌上,他夹起那块狮子头时,舌尖确实触碰到了一丝极淡的苦味。那不是香料本身的涩,而是一种更尖锐、更冰冷的味道。他当时没有发作,只是默默咽了下去,看着白薇那双藏在细框眼镜后的眼睛。
现在,胃里翻江倒海。
那种苦杏仁的味道再次从喉咙深处涌上来,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腻。曹默捂住嘴,身体剧烈地颤抖着。他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中毒了。或者,更可怕的是,他们根本没打算让他死,只是想让他在清醒中感受痛苦,感受那种被彻底掌控的无力感。
“默哥。”
身后传来一个轻柔的声音。曹默猛地回头,白薇正站在门口,手里撑着一把黑色的长柄伞。她穿着一件剪裁得体的真丝衬衫,颜色是冷调的灰蓝,在昏暗的路灯下显得格外清冷。她的脸上挂着那副惯常的温和微笑,眼神却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地剖开了曹默所有的伪装。
“你的脸色很不好。”白薇走近了几步,雨点打在她的伞面上,发出密集的声响,“是不是那道菜不合胃口?还是说……想起了什么?”
曹默没有回答。他的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节泛白。他想问那份保密协议的签名来源,想问林哲的死因,想问这一切到底是谁在导演。但他张了张嘴,只吐出一口带着苦味的唾沫。
白薇似乎并不在意他的沉默。她微微侧身,让出了门口的空间,动作优雅得像是在邀请一位尊贵的客人入座。
“远在里面等你。”她说,语气平淡,“他说有些话,必须当面说清楚。关于那本《禁止使用金属工具》,还有……你帮过的那份文件。”
曹默的心跳漏了一拍。那份文件。
那是五年前,他为了帮陈远掩盖一段见不得光的交易,亲手伪造的一份证明。正是这份文件,导致林哲的前妻被误判为精神异常,最终在那场“意外”中失去了所有社会关系。曹默一直以为那是陈远的主意,自己只是执行者。但今晚,陈远特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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