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重新亮起时，白炽灯发出细微的电流声，像是一根绷紧的弦终于断裂。
曹默站在办公桌前，指尖还残留着刚才在黑暗中触碰白薇手背时的温度。那是一种危险的、带着静电感的温热，此刻正顺着他的神经末梢向心脏蔓延，带来一阵迟来的战栗。他迅速将手插进裤兜，用力攥紧拳头，试图用掌心的疼痛来压制那股莫名的悸动。
“你后悔了吗？”
这句话还在耳边回荡。白薇问的不是他是否后悔答应去仓库，也不是是否后悔毁掉孤本。她问的是，他是否后悔在那份伪造的文件上签下自己的名字，从而间接导致了林哲的悲剧，以及陈远如今这副摇摇欲坠的模样。
曹默没有回答。他只是拿起桌上的放大镜，目光落在桌面上那枚镀金书签上。
书签静静地躺在那里，金箔表面泛着冷冽的光泽。在正常的视角下，它只是一件精致的工艺品，夹着一张泛黄的纸条。但曹默知道，这张纸条上的日期——1998年10月14日——是陈远和白薇之间那段禁忌恋情的终点，也是他们三人关系彻底破裂的起点。
白薇推了推鼻梁上的细框眼镜，走到桌边坐下。她的动作优雅而缓慢，真丝衬衫的袖口随着手臂的移动轻轻滑过桌面，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她没有看曹默，而是盯着那枚书签，眼神温和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审视。
“电力恢复了。”她说，声音平稳，仿佛在讨论天气，“看来今晚的雨不会停了。”
曹默沉默地转过身，从工具盒里取出一把极细的竹镊子。这是古籍修复中最常用的工具，用于处理脆弱纸张的边缘。他将镊子放在桌上，金属与木头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书签上没有隐藏信息。”曹默说，语调依旧平稳，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我检查过了，夹层很薄，只有那张纸条。”
“是吗？”白薇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那你为什么不敢把它翻过来？”
曹默的手顿在半空。
他知道她在指什么。书签的背面，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折痕。那是三年前，在一次深夜的争吵后，陈远慌乱中将其对折留下的痕迹。那道折痕不仅是物理上的损伤，更是一个密码。对于外人来说，它只是磨损；但对于他们三人而言，它是某种心照不宣的暗号。
如果翻开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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