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宴会厅厚重的玻璃幕墙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严知微借口去洗手间,避开了闵世安那极具压迫感的视线。
她推开洗手间的门,反手锁上。
金属锁舌扣合的声音清脆却冰冷,像是一道不可逾越的界线。
镜子里的女人脸色苍白,眼底的青黑遮不住。
她颤抖着手,从贴身口袋里掏出那枚祖传金表。
这是第六章时,闵世安最终接受抵押后,被她以“修复机芯”为由重新拿回手中的物件。
此刻,它安静地躺在掌心,带着体温,也带着沉甸甸的杀机。
严知微深吸一口气,指甲再次掐进表冠。
咔嚓。
表盖弹开,露出精密复杂的机芯。
那颗微小的录音芯片已被她取出,贴在耳畔。
刚才在裁缝铺里,她凭记忆默记下了一段断续的摩斯密码。
滴——滴滴——滴——
长音,短音,停顿。
严知微闭上眼,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着节奏。
这是母亲教她的暗语,也是严家最后一点尊严的残留。
随着敲击声,一段模糊的女声在脑海中回放。
不是地图。
从来就没有什么藏宝图。
只有绝望。
严知微猛地睁开眼,瞳孔剧烈收缩。
密码的第一句含义浮现出来:
‘原谅我’。
这三个字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狠狠拉扯着她的心脏。
她一直以为父母是因为债务纠纷失踪,以为他们是被高利贷逼得走投无路。
可如果……
如果母亲并非自愿离开,而是被闵家囚禁致死呢?
那些所谓的“逃亡”,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后的伪证。
严知微感到一阵眩晕,扶住洗手台才勉强站稳。
胃里翻江倒海,恶心感涌上喉头。
她死死咬住嘴唇,直到尝到血腥味,才压下那股冲动。
不能在这里崩溃。
现在还不是时候。
她抬起头,看向镜子。
镜中的自己眼神狠厉,那是被逼到绝境的人才有的光芒。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沉重,缓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严知微的心跳上。
是闵世安。
他怎么会找到这里?
严知微心头一紧,下意识地将金表塞回口袋,整理了一下裙摆。
门锁突然发出一声怪异的咔哒声。
严知微一愣,伸手去拧把手。
纹丝不动。
故障了?
不,不可能。
这洗手间的门锁是她特意检查过的,从未出现过这种状况。
除非……
有人从外部控制了锁芯。
严知微的脸色瞬间煞白。
她掏出手机,想要报警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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