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池里的灯光被切割成细碎的光斑,像极了梅雨季里潮湿的霉斑。
严知微踩着七厘米的高跟鞋,鞋跟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在震耳欲聋的交响乐中显得微不足道。
她被迫卷入闵世安的怀抱。
他的手臂像一条冰冷的蛇,紧紧缠绕在她的腰际,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肋骨。
“跳得好。”
闵世安低下头,嘴唇贴近她的耳廓,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颈侧的皮肤上,激起一阵战栗。
他穿着那件考究的深灰色西装,袖口微微卷起,露出白皙的手腕和那枚翠色欲滴的翡翠扳指。
严知微强迫自己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
那双眸子里藏着深渊,表面却平静如镜。
“谢谢闵总夸奖。”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一缕烟,瞬间就被周围的喧嚣吞没。
她的手指紧紧攥着裙摆,指节泛白。
而在她左侧胸口的口袋里,那枚祖传金表正贴着肌肤,散发着透骨的凉意。
这是第六章结束时,闵世安亲手交还给她,并宣称“价值远超预期”的东西。
也是此刻,她唯一的筹码。
“听说,赵老爷子对你很满意?”
闵世安的手指顺着她的脊背缓缓下滑,最终停在那枚金表所在的位置。
隔着薄薄的丝绸衬衫,他能感觉到金属的硬度。
严知微的身体僵硬了一瞬,随即放松下来。
她不能躲。
躲,就是心虚。
心虚,就会失去布料指标。
“赵老只是客套。”
严知微淡淡地说道,“他说严家的人,骨子里还是软的。”
闵世安低笑了一声。
笑声低沉,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
“软骨头也能勒死人,这话倒是新鲜。”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幽深,“不过,知微,你最近似乎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不一样?
严知微在心里冷笑。
当然不一样。
从那个神秘女子拿出同款怀表开始,一切都变了。
她借着旋转的动作,身体微微后仰,看似亲密,实则是在调整重心。
她的右手顺势滑落,指尖触碰到口袋里的金表。
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冷静下来。
刚才在宴会厅外,那个女人按下的按钮,让金表的齿轮声与怀表的光芒同步。
那不是巧合。
那是某种频率的共振。
严知微深吸一口气,手指在金表背面轻轻摩挲。
那里有一道极细的划痕,是母亲临终前留下的最后痕迹。
第一章时,这道划痕曾随着金表拍在红木柜台上的沉闷声响,成为压垮严家的最后一根稻草。
如今,它却是开启秘密的钥匙。
“你在听什么?”
闵世安突然收紧了手臂,将她拉得更近。
两人的鼻尖几乎相触。
严知微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混合着红酒的醇味,令人眩晕。
“听雨。”
严知微回答。
窗外,暴雨终于倾盆而下。
雨水冲刷着玻璃幕墙,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像是在催促着什么。
“雨有什么好听的?”
闵世安眯起眼睛,拇指轻轻擦过她的下唇,“我更喜欢听你的心跳。”
他的手伸进口袋,抓住了那枚金表。
严知微的心猛地一缩。
但他并没有拿走它。
他只是用手指轻轻拨弄着表冠。
咔哒。
一声轻微的机械咬合声响起。
严知微瞳孔骤缩。
这个动作,她在第五章以修复为名重新拿到手中时,偷偷做过无数次。
但这一次,闵世安拨动的角度,完全不同。
他没有试图打开表盖,而是逆时针旋转了三圈,又顺时针回弹了两格。
这是一个极其复杂的操作序列。
除非……他知道内部的结构。
“这表,修过?”
闵世安抬起头,目光锐利如刀。
严知微稳住呼吸,迎上他的视线。
“没有。”
她撒谎了,声音轻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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