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势并未因夜幕降临而有丝毫减弱,反而像是要将这座城市的最后一丝体面都冲刷干净。
梅雨季的湿气顺着窗缝渗进来,带着一种黏腻的寒意,贴在皮肤上让人发冷。
严知微站在办公桌后,目光死死锁在保险柜那扇厚重的钢门上。
那里没有金表。
但就在刚才,闵世安把那张母亲年轻时的照片放在了密码锁旁边。
照片背面的铅笔字“1984年,春”,像是一根细针,扎进了她记忆的盲区。
她不知道这张照片意味着什么,但她知道,闵世安在等她崩溃,或者等她主动交出底牌。
“严小姐,”闵世安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低沉得像大提琴的琴弦被缓缓拉动,“如果我是你,现在就会去睡觉。”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摩挲着那枚翡翠扳指,动作慢条斯理,仿佛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明天上午十点,我要看到新的布料指标合同。否则,这条街区的供应权,我会收回。”
他说得轻松,像是在谈论明天的天气。
但对于严知微来说,这是死刑判决。
没有布料,裁缝铺就是空壳;没有招牌,她就连最后一点尊严都保不住。
严知微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忽略胸腔里剧烈的心跳。
她抬起手,指尖微微颤抖,随即又迅速握紧成拳,藏进袖口。
“闵总说得对,”她开口,声音轻柔,却异常清晰,“但是,有一件事如果不解决,明天的合同恐怕签不下。”
闵世安挑了挑眉,眼神中闪过一丝玩味:“哦?什么事?”
严知微走到保险柜前,并没有伸手去碰它,而是侧过身,直视着闵世安的眼睛。
“祖传金表。”
她说出这四个字时,周围的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瞬。
“这块表,走时不准。每天误差超过三分钟。”
她停顿了一下,观察着对方的反应。
闵世安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严小姐,你是裁缝,不是钟表匠。一块表准不准,对你的生计有什么影响?”
“有影响。”严知微坚持道,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因为这块表不仅是抵押物,更是我店铺的信誉象征。如果它在您这里坏了,或者走时不对,客户会质疑我的专业度。”
她向前迈了一步,距离保险柜只有半米。
“我想请您帮忙,当场调试一下。只需要五分钟。调好后,我会立刻离开,不再打扰您休息。”
这是一个赌注。
她在赌闵世安对这块表的执念,也在赌他的傲慢。
他知道表里有秘密,所以他绝不会让这块表有任何损坏的风险。
更重要的是,他想看她的反应。
闵世安沉默了片刻。
窗外的雷声滚过,照亮了他深灰色西装的一角。
终于,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