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雨季的上海,空气里能拧出水的潮湿。
裁缝铺里的光线昏黄,窗外的雨声像无数根细针,密密麻麻地扎在玻璃上。
严知微站在办公桌前,看着闵世安将那枚祖传金表收进身后的保险柜。
那是一台老式的德制保险柜,厚重的钢门发出沉闷的“咔哒”声,像是某种野兽合上了獠牙。
严知微的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节泛白。
她盯着那扇紧闭的铁门,声音轻柔却坚定:“闵先生,今天不行。”
闵世安转过身,深灰色的西装剪裁得体,衬得他身形修长而冷硬。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整理了一下袖口,那块翡翠扳指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绿的光。
“严小姐,规矩就是规矩。”
他的声音低沉优雅,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明天上午十点,正式交接布料指标。在此之前,这枚表由我保管。”
严知微没有后退。
她习惯性地盯着对方的眼睛,试图从那副完美的面具下找出一丝裂痕。
但闵世安的眼神平静如水,仿佛刚才发生的只是一次普通的商业交换,而非一场掠夺。
“今晚八点,有一批紧急订单要交货。”
严知微语速不快,逻辑清晰,“如果拿不到今天的布料指标,这批货交不出去,违约金会吃掉我所有的利润。甚至……店铺会被查封。”
她停顿了一下,观察着闵世安的微表情。
闵世安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是猎人看着猎物挣扎时的戏谑。
“所以,你是在威胁我?”
他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老旧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严知微感到一阵压迫感扑面而来,但她没有躲闪。
“我在陈述事实。”
她说,“如果您想要的是秘密,我可以谈。如果您只是想要这块金子,大可不必毁了我的生计。”
闵世安轻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并不存在的灰尘。
“知微,你还是这么天真。”
他叫出了那个久违的名字,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你以为,我只是想要一块表?”
严知微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知道他在暗示什么。
那张微缩地图,那个隐藏在齿轮背后的家族秘密。
但他既然已经拿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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