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没停。
但风变了。
不再是那种带着泥土腥气的潮湿冷风，而是从禁碑林深处吹来的、干燥且灼热的气流。
李三贴着墙根，像一只受惊的老鼠，在阴影里快速移动。
他的呼吸很轻。
每一次吸气，肺叶都在隐隐作痛。
那是灵脉受损的后遗症，也是身体在警告他：再往前一步，就是死路。
但他不能停。
掌心的那块碎片，此刻烫得吓人。
它不再只是跳动，而是在拉扯。
像是一只看不见的手，死死攥住他的灵魂，往禁碑的方向拽。
“咚。”
心跳声在耳膜上炸开。
和李三的节奏，完全一致。
不，不对。
是碎片在模仿他的心跳。
或者说，它在通过这种共振，读取他的生命频率。
李三咬紧牙关，指甲掐进掌心。
剧痛让他保持清醒。
他必须在那股拉力将他彻底撕碎之前，找到那个缺口。
找到第一口能续命的灵气。
前方，禁碑林的入口就在十丈之外。
那里立着一块巨大的黑色石碑，表面布满了一道道蛛网般的裂纹。
那是他用血喂养出来的成果。
也是他唯一的生路。
刚走到半路，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传来。
皮鞋踩在湿滑的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李三的神经上。
岑执事来了。
他没有打伞。
那件整洁的青色长袍，在雨中显得格外刺眼，也格外冰冷。
他手里拿着那本名册，步伐不快，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在他身后，跟着两个外门弟子。
赵虎走在最前面，脸色苍白，眼神躲闪。
看到李三的那一刻，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仿佛怕被牵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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