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青云宗后山枯败的落叶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柳牛蜷缩在一处废弃猎户留下的破败茅草棚下,浑身湿透,冷得牙齿打颤。
但他感觉不到冷。
左手的三根手指已经失去了知觉,那种麻木感顺着小臂向上蔓延,像是一条冰冷的毒蛇,正一点点吞噬他的痛觉神经。
掌心那枚从青铜考核碑崩碎时嵌入的血色符文,此刻正散发着微弱的温热。
那是他唯一的依仗。
也是他背上十年劳役债的源头。
“咳……”
柳牛捂住胸口,压抑住喉头翻涌的血腥气。
妹妹柳丫丫高烧不退,药铺掌柜说了,只要半块下品灵石,就能换回救命的“清心散”。
今天是每月唯一允许外门弟子通过考核碑测试换取积分的日子。
他本可以等明天再去求陈管事通融,哪怕多干两天杂役。
但丫丫等不了。
所以他在辰时三刻,把那只颤抖的手,按在了那块刻着“禁触”二字的青铜碑上。
为了半块灵石,他签下了血契。
现在,代价来了。
远处传来脚步声,杂乱而急促,伴随着灵力激荡的嗡鸣。
是追兵。
赵师姐果然派了人。
那两个内门精英弟子的气息,像两张收紧的网,正在密林中合围。
他们要的不是抓活的,是要灭口。
因为柳牛触碰禁碑引发的异象,足以让任何知情者被逐出宗门,甚至处死。
沈执事那句“他终于醒了”,像是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剑。
柳牛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他知道,自己已经回不去了。
他低头看向掌心。
血色符文微微闪烁,指引着一个方向——东北方,那片连飞鸟都不愿栖息的“生门”入口。
那里是后山禁地的边缘,常年弥漫着干扰神识的瘴气。
正常人避之不及,但对于现在的柳牛来说,那是唯一的生路。
“该死。”
柳牛咬紧牙关,撑着膝盖站起来。
左腿膝盖传来的剧痛让他眼前一黑,但他不敢停。
一旦停下,那股深入骨髓的寒意就会彻底冻结他的经脉。
他踉跄着冲进雨幕。
雨水混着泥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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