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时三刻，外门广场死寂。
只有柳牛粗重的呼吸声，在闷热的空气中拉扯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他站在青铜考核碑的废墟中央。
脚下是碎裂的石粉，混合着干涸的血迹和那股挥之不去的铁锈味。
那块刻着“禁触”二字的残片，依旧悬浮在半空。
离地三尺，缓缓旋转。
周围的粉末无法靠近它一寸，仿佛那里有一个无形的力场，排斥着一切。
沈执事脸色惨白，右手手腕上的黑纹若隐若现，像是一条活着的蜈蚣，在他苍白的皮肤下蠕动。
他死死盯着柳牛，眼神里不再是高高在上的轻蔑，而是混杂着恐惧与贪婪的复杂情绪。
“你……做了什么？”
沈执事的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卡着一块烧红的炭。
他没有拔剑，也没有喊人。
因为他知道，刚才那一瞬间发生的事，超出了青云宗任何弟子的理解范畴。
柳牛没有立刻回答。
他抬起左手，看着那根彻底坏死、呈现灰败色的小指。
指尖没有知觉，连风吹过的感觉都没有。
但他能感觉到，丹田深处，一股微弱却坚韧的热流正在涌动。
那是从残片中剥离出来的灵气。
半块灵石的价值。
不多，刚好够买救命的药。
但对他来说，这是命。
“执事大人。”
柳牛低下头，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近乎讨好的谦卑。
“碑碎了，规矩也就没了。”
他顿了顿，从怀里掏出一个破旧的储物袋。
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易碎的珍宝。
他将手中凝聚的那枚半透明灵石虚影，小心翼翼地放入袋中。
然后系在腰间。
做完这一切，他才抬起头，看向沈执事。
“这笔账，我们慢慢算。”
这句话，像是一把冰冷的刀，切断了沈执事最后一点理智。
“放肆！”
沈执事怒吼一声，试图调动灵力镇压。
但他刚一动念，手腕上的黑纹便猛地刺痛起来。
那股剧痛让他踉跄了一下，差点跪倒在地。
围观的外门弟子们骚动起来。
他们看着柳牛，眼神闪烁。
有人畏惧，有人嫉妒，更多的人，是在评估这个突然崛起的蝼蚁，到底值多少积分。
赵师姐站在人群后方，脸色阴沉如水。
她握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那个曾经任人欺凌的废物，竟然做到了连她都做不到的事。
凭什么？
她不甘心地后退半步，不敢上前。
因为她知道，有些答案，知道了会死。
陈管事缩在角落，手里捏着记录违规的玉简，却始终没有按下去。
他欠沈执事一个人情，但他更怕死。
眼前的局面，超出了他的掌控。
他看了一眼沈执事手腕上的黑纹，又看了一眼柳牛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最终，他选择了沉默。
“柳牛。”
沈执事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内的躁动。
他知道，现在不是动手的时候。
那块残片还在，而柳牛身上，有某种让他忌惮的东西。
“你触碰禁碑，引发异象，按宗门律法，当逐出宗门，废去修为。”
沈执事一字一顿地说道。
每个字都像是一块石头，砸在柳牛的肩上。
“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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