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时三刻，外门广场死寂。
暴雨将至的闷热午后，空气粘稠得如同化不开的油脂，压得人胸口发闷。
柳牛站在青铜考核碑前，指尖悬停在冰冷粗糙的碑面上方一寸处。
他的呼吸很轻，轻到连旁边陈管事打酒嗝的声音都掩盖不住。
“柳师弟，还要磨蹭到午时吗？”
沈执事的声音冷硬刻板，像是一块砸在冰面上的石头。
他手里捏着一卷泛黄的《外门弟子规》，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那卷规矩是他今天最大的倚仗，也是柳牛无法逾越的高墙。
柳牛没有回头，只是低声下气地挤出一丝讨好：
“执事大人，我想再试一次。”
“就一次。”
沈执事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知道柳牛在拖延时间。
那个从巷子里出来的少年，眼神里藏着某种让他不安的东西。
像是猎物在绝境中露出的獠牙。
但他不在乎。
宗门规矩如山，违规触碰禁碑者，轻则罚没灵石，重则逐出山门。
他必须严惩，以儆效尤。
更重要的是，他弟弟今晚又欠了赌坊一笔巨款，急需这笔罚款来填补窟窿。
“禁触二字，刻在碑上，也刻在你们这些蝼蚁的命里。”
沈执事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滚下去。”
柳牛的手指终于落下。
不是轻轻抚摸，而是死死扣住。
指甲嵌入青铜表面的细微裂纹中，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那一刻，周围的空气突然变得沉重无比。
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强行按住了柳牛的肩膀。
那是青铜考核碑在抗拒。
它在警告这个不知死活的外门弟子。
柳牛感到一股灼烧般的痛苦顺着指尖蔓延至手臂。
皮肤瞬间变得通红，甚至渗出了血珠。
但他没有松手。
反而更加用力地按压下去。
他在赌。
赌昨天那一缕渗入经脉的灵气，能帮他撬开这该死的封印。
“找死！”
沈执事瞳孔骤缩。
他看到了那道熟悉的细纹，正在碑面上迅速蔓延。
就像一条黑色的毒蛇，沿着古老的符文蜿蜒爬行。
裂缝蔓延至碑心。
原本黯淡无光的青铜表面，开始渗出黑色的血气。
那些血气浓郁如墨，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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