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钟第一响时，空气像被铁锤砸碎。
沉闷的震动顺着脚底爬上脊椎，林七的呼吸瞬间乱了半拍。井底的寒气顺着裤管往上爬，刺骨的冷意让他指尖发麻。他低头看了一眼掌心，三块下品灵石安静地躺在那里，散发着幽微的青光。
这是最后的筹码。
“推。”
林七只说了一个字。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硬度。
王跛子缩在角落，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林七的手，又瞥了一眼头顶逐渐逼近的脚步声。韩厉的剑意已经封死了出口，现在不是谈条件的时候，但他更怕死。
“少侠……”王跛子的声音像是砂纸磨过铁皮，沙哑且颤抖，“这碑沉下去，得有人看着符文流转。万一反噬，小的这点骨头可扛不住。”
他没动手。他在等。
林七没有废话，他从怀中摸出第二块灵石。这块灵石比之前那块更圆润些，显然是经过长期摩挲的旧物。他将灵石放在湿滑的石阶上，推向王跛子。
“拿着。”
王跛子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的目光在那块灵石化成的青芒上停留了足足两息，然后迅速伸手抓进袖口。动作快得像条毒蛇吐信。
拿到东西，王跛子脸上的恐惧消散了几分。他撑着那根断腿拐杖，艰难地挪到断碑旁。粗糙的石面摩擦着他的衣角，发出刺耳的声响。
“起。”
王跛子咬着牙，双手抵住断碑底部。随着他用力，石碑发出低沉的轰鸣，缓缓向深井倾斜。
井壁上那些新鲜的抓痕在昏黄的灯笼光下显得格外狰狞。那是上一个试图攀爬的人留下的绝望痕迹，指甲剥落，鲜血早已干涸成黑褐色的痂。此刻，这些痕迹仿佛在嘲笑他们的贪婪。
就在石碑即将滑入深渊的瞬间，异变突生。
一股阴冷的风从井底涌出，夹杂着腐朽的气息。林七体内的诅咒印记突然灼烧起来，剧痛让他眼前一黑。他强忍着呕吐的冲动，死死按住自己的胸口。
“怎么停了？”林七问。
王跛子没回头。他的身体僵在原地，原本用来支撑重量的手松开了半分。
“少侠，”王跛子的声音变了调，不再是最初的谄媚，而是带着一种赌徒般的狂热，“刚才那一下，碑身纹丝不动。这说明下面的‘东西’在抗拒。”
他转过身，那张满是褶子的脸上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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