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钟的第一声震动,像重锤砸在胸腔上。
林七的手指死死扣住那枚黑木钥匙,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钥匙很凉,带着守墓人王跛子掌心的汗渍和一种说不清的腥气。这枚钥匙是他用最后两块下品灵石换来的“通行证”,也是他此刻唯一的护身符。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这枚钥匙背后藏着什么。
就在半个时辰前,王跛子接过灵石时,那双浑浊的眼珠曾在那两块灵石上停留了许久。那不是看财物的眼神,而是看猎物的眼神。当时王跛子沙哑着嗓子说:“外门弟子,禁地非生人之地。但这井底的‘东西’,认得血,不认规矩。”
那句话像一根刺,扎在林七心里。
现在,林七正站在通往深井的地下甬道口。身后是压抑着雷霆般轰鸣的晨钟余韵,前方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甬道。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瘴气,吸入肺腑时,带着一股铁锈般的甜腥味。
“走快点。”
一个佝偻的身影从黑暗中探出头来。是王跛子。他手里提着一盏昏黄的油灯,火光摇曳,照亮了他那张布满老年斑和褶子的脸。他的右腿有些瘸,每走一步,鞋底摩擦石地的声音都显得格外刺耳。
林七没有说话,只是默默跟上。
他的目光扫过王跛子腰间挂着的钱袋。那里鼓鼓囊囊,显然比刚才多了不少重量。那是另外一块灵石的代价。王跛子在交易时,借口“开光费”多要了一块。林七忍了。为了破除诅咒,他必须忍受这种被剥皮抽筋般的屈辱。
“这路滑,小心点。”王跛子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嘴角扯出一个谄媚又诡异的笑容,“井底下面的寒气重,若是冻坏了经脉,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林七冷哼一声,脚步未停。
他知道王跛子在拖延时间。这条甬道本该只需半柱香就能走完,但王跛子故意走得极慢,每一步都在试探林七的耐心,也在等待某个时机的到来。
甬道越来越窄,两侧的墙壁上长满了暗红色的苔藓。那些苔藓仿佛在呼吸,随着林七的脚步微微颤动。
“执事大人巡查得快到了吧?”王跛子忽然低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韩厉那家伙,最近查得严。要是被他撞见咱们俩在这儿……嘿嘿,我这把老骨头,怕是经不起折腾。”
林七心中一凛。
韩厉。
那个身穿青色执事服、眼神阴鸷的男人。如果韩厉真的折返,他们两个都跑不掉。
“你想说什么?”林七停下脚步,声音冷硬如铁。
王跛子转过身,油灯的光晕映照着他那张扭曲的脸。他伸出枯瘦的手指,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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