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市交易厅的广场，像一张被揉皱的旧羊皮纸。
空气里弥漫着铁锈、汗臭和廉价灵草混合的味道。
岑默站在阴影里，手指紧紧攥着那半张黑市欠条。
纸张边缘粗糙，带着之前雷劫留下的焦痕。
但此刻，它不再燃烧。
那股曾经灼烧经脉的灵力，已经转化成了他丹田里一丝微弱的暖意。
这是“承诺”的重量。
也是代价。
他低着头，目光落在脚边的青石板上。
雨水顺着高墙的小窗滴落，在积水中砸出细小的涟漪。
噼啪。
声音很轻，却像是在敲打着某种倒计时。
唐执站在他对面。
那件青色长袍已经被雨水打湿，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消瘦的轮廓。
唐执的手指在颤抖。
不是恐惧。
是愤怒。
还有……困惑。
“你刚才说什么？”唐执的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卡着砂砾。
他没有看岑默的脸。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岑默手中的欠条。
更准确地说，是盯着欠条背面那枚暗红色的血指印。
“我说，”岑默抬起眼皮，声音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语，“你的指纹，和我的血，同源。”
唐执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脚跟撞到了身后的石柱。
发出一声闷响。
“荒谬！”唐执吼道，试图用音量掩盖内心的慌乱，“我是唐家嫡系，血脉纯正！你一个外门杂役，凭什么说我们同源？”
岑默没有反驳。
他只是伸出左手，食指轻轻点在欠条的血指印上。
指尖沾染了一点暗红。
然后，他将手指凑到鼻尖。
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中有一股极淡的铁腥味。
那是血液干涸后的味道。
但在这股味道之下，还藏着一丝极其细微的甜腥。
像是一种特殊的药引。
也是唐家秘法《凝血诀》特有的气息。
“黑市的规矩第三条，”岑默缓缓说道，眼神依旧低垂，看着地面的水渍，“以血为契者，若双方血缘相近，契约之力会共鸣。”
他抬起头，直视唐执的眼睛。
“刚才在藏经阁，你靠近我时，心跳加速了。”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兴奋。”
唐执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捂住胸口，呼吸急促。
“你……你在胡言乱语！”
“是不是胡言乱语，你自己知道。”岑默淡淡地说，“那张欠条上的血，不是我的。”
“是我的。”
“是你当年为了掩盖违规交易，强行抽取实验体血液时，溅上去的。”
“而那个实验体……”
岑默停顿了一下。
周围的嘈杂声似乎在这一刻消失了。
只有雨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