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雾气还未散尽，藏经阁底层的青砖地上结了一层薄霜。
岑默握着那把断柄扫帚，一下一下地清扫着积灰。
沙沙声在空旷的大院里回荡，像是某种倒计时。
他的目光没有离开地面，只在那些被风吹起的落叶缝隙间游移。
他在找一样东西。
或者说，他在等一样东西。
唐执夺走欠条后，并没有销毁它。
这个事实像一根刺，扎在岑默的心头。
如果唐执真的怕秘密泄露，早就该把那羊皮纸烧成灰烬。
但他没有。
他把欠条塞进了袖中，那是个充满暗示的动作。
贪婪压过了恐惧。
唐执想留着这张欠条作为筹码，或者……他需要从中提取什么价值。
无论哪种情况，欠条还在流通。
只要欠条还在，规则就还在起作用。
岑默停下手中的动作，从怀里掏出一块粗糙的黑石。
这是他在黑市边缘捡到的废石，上面残留着一点模糊的印记。
那是黑市中间人老葛曾经用过的私章拓印。
老葛虽然不说话，但岑默记得他手指上那道深深的戒痕。
那是长期佩戴重物留下的印记。
岑默用指甲在黑石表面轻轻刮擦，试图还原那个印记的细节。
指尖传来细微的刺痛感。
墨迹已经干涸，但石头的纹理里还藏着当年的气息。
“还需要一点血。”
岑默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他咬破舌尖，吐出一口精血。
血珠滴落在黑石上，迅速渗入石纹。
原本模糊的印记开始变得清晰起来。
那是一个扭曲的“唐”字，旁边带着一道特殊的划痕。
那是唐执家族特有的防伪标记。
也是唐执最引以为傲的身份象征。
岑默看着那块石头，眼神依旧低垂。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这是在伪造证据。
但在青云宗，证据的价值不在于真假，而在于能否通过验视。
唐执不敢公开查验这张欠条，因为那会暴露他私下交易违规丹药的事实。
所以他选择了沉默和掠夺。
现在，岑默要利用这一点。
他要让这张欠条“合法化”。
正午的阳光终于穿透了云层，照进了藏经阁的议事堂。
这里通常是内门弟子处理事务的地方。
今天却挤满了看热闹的外门弟子。
岑默站在大厅中央，手里拿着那块刻有伪印的黑石。
唐执坐在高台上，手中摇着折扇，嘴角挂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笑意。
他身后的阴影里，站着两名执法堂的执事。
他们的目光冰冷，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
“你还有脸来？”
唐执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厅。
他用折扇指了指岑默手中的黑石。
“这就是你的辩解？一块破石头？”
周围响起一阵窃笑声。
岑默没有抬头，只是默默地将黑石按在一块备好的空白羊皮纸上。
啪嗒。
一声轻响。
黑色的印泥在白纸上留下了一个清晰的痕迹。
那个扭曲的“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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