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露水还没干透，藏经阁主厅的青砖地面上，积了一层薄薄的灰。
岑默握着那把竹扫帚，一下，又一下。
沙沙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像是某种缓慢的心跳。
他低着头，视线死死盯着地面那些细微的裂纹。
他的手指很稳，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贴身衣袋里，那张半张黑市欠条像是一块烧红的炭，烫着他的胸口。
但他不敢拿出来。
更不敢去确认上面那滴暗红色血渍的秘密。
他只知道，唐执今天会来。
为了清洗那段见不得光的交易记录，那个内门弟子一定会亲自处理残碑区的旧账。
而岑默，必须在那之前，拿到背书人的认可。
哪怕只是口头上的默许。
正午的阳光透过高窗斜射进来，尘埃在光柱中翻滚。
空气变得燥热起来。
脚步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不是老葛那种拖沓沉重的咳嗽步调，而是轻盈、优雅，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节奏。
皮鞋踩在青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岑默手中的动作停顿了一瞬。
他没有抬头，只是将扫帚握得更紧了一些，指缝间渗出了汗渍。
“咔哒。”
一声轻响，折扇展开的声音。
唐执停在了他面前三步远的地方。
那股淡淡的灵木香气混合着昂贵的脂粉味，瞬间盖过了陈腐的霉味。
岑默垂着眼皮，看着对方鞋面上那双绣着云纹的软底靴。
靴子一尘不染，与这满是灰尘的底层格格不入。
“外门的蝼蚁，”唐执的声音慵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挡路了。”
岑默没有说话。
他侧过身，让出通道，但身体依然保持着一种紧绷的姿态。
他的目光低垂，落在唐执腰间的玉佩上。
那块玉佩边缘有一道明显的磨损痕迹，那是长期佩戴且经常摩擦硬物留下的。
唐执最近压力很大。
这个细节像一根刺，扎进了岑默的心里。
唐执似乎并不在意这个卑微的外门弟子，随手挥了挥折扇，径直走向角落的那块残碑。
那里堆满了废弃的法器和破损的书籍。
唐执停下脚步，眉头微皱。
他从袖中掏出一块手帕，捂住口鼻，仿佛那里有什么脏东西。
“把这些垃圾清理干净，”唐执淡淡地说道，“尤其是这块碑下的杂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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