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点砸在鬼市阴暗巷道的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像极了心跳漏拍后的寂静。
严锋靠在湿滑的砖墙上，左手小指的伤口还在渗血。
混合着雨水，流成一滩暗红。
封脉散的药效正在体内疯狂反噬。
那股寒意不再是舒缓的清凉。
而是无数只蚂蚁在啃噬他的神经。
剧痛顺着经脉蔓延至脑海。
耳边，林婉那首诡异的童谣声越来越清晰。
“月儿弯，鬼门关……”
“卖命人，换长生……”
声音穿透雨幕，直接钻进他的耳膜。
严锋猛地捂住耳朵，脸色骤变。
为什么？
药剂里有问题。
或者，这童谣本身就是某种精神干扰的法术。
他必须查明来源。
否则下一秒，他就会沦为行尸走肉。
严锋咬紧牙关，强行压下眩晕感。
他从怀中摸出那块残片。
那是林婉接住的“外门弟子寿元兑换契”残片。
第一章它是一张白纸。
第二章盖了血印。
第三章被聂长老收回入库。
第四章在库中泛起红光。
第五章被严锋以命为引强行篡改。
第六章随着禁碑碎裂化为飞灰。
而此刻，这块残片在他掌心微微发烫。
红光若隐若现。
它在指引方向。
指向巷子深处。
那里有一扇半掩的黑木门。
门缝里透出昏黄的烛光。
严锋深吸一口气。
不管里面是什么陷阱，他都要闯。
因为他被判定为无法通过常规考核。
唯有赌命一搏。
三天后的宗门大比。
若不能突破炼气九层。
明日就会被发配去矿脉做苦力。
永无出头之日。
他迈开脚步，推开黑木门。
吱呀一声。
屋内没有点灯。
只有桌上摆着一盏油灯。
灯光摇曳，映照出一张熟悉的脸。
聂苍。
穿着绣有云纹的黑袍。
手指常年戴着玉扳指。
眼神浑浊却透着精明。
他坐在桌后，面前摊开一本账册。
墨迹未干。
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弟子的名字和寿元数值。
“来了？”
聂苍的声音油滑，带着居高临下的怜悯。
他没有抬头，只是用笔尖轻轻点了点桌面。
“坐。”
严锋没有动。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聂苍身后的墙壁。
那里挂着一块石碑。
碑文模糊不清。
但严锋能感觉到一股阴冷的吸力。
那是生命汲取阵法。
他在枯骨那里就察觉到了。
现在，这股力量更浓烈了。
“你在听吗？”
聂苍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林婉哼的那首童谣，是我放的。”
严锋瞳孔微缩。
原来如此。
不是巧合。
是算计。
“你想让我崩溃？”
严锋的声音冷硬，简短。
只谈条件，不谈感情。
聂苍摇了摇头。
“不，我想让你清醒。”
他站起身，走到严锋面前。
身上的黑袍随风摆动，云纹仿佛活了过来。
“你以为封脉散能救你？”
聂苍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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