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点砸在鬼市青石板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极了心跳漏拍后的寂静。
严锋推开“枯骨诊所”厚重的木门。
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掩盖了外面雷声的轰鸣。
屋内没有灯。
只有几盏幽绿的魂灯，漂浮在半空，照亮了一张布满刀痕的黑木柜台。
柜台后坐着一个佝偻的身影。
他戴着面具，只露出一双浑浊的眼睛。
这就是鬼市掌柜，“枯骨”。
严锋走到柜台前，将一枚散发着微弱荧光的玉简拍在桌面上。
玉简中记载着那张古方。
也是他唯一的筹码。
“我要‘封脉散’。”
严锋的声音很冷，像这屋里的寒气。
“只要三天的量。”
枯骨没有立刻回答。
他那枯瘦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一下，两下。
节奏缓慢，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外门弟子寿元兑换契……”
枯骨低声念道。
他的声音沙哑，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严锋瞳孔微缩。
他知道这张纸的存在。
第一章，它是一张白纸。
第二章，聂苍用血印盖下了它的名字。
第三章，它被收回内务堂入库。
第四章，它在库中泛起诡异的红光。
第五章，严锋以命为引，强行篡改了上面的条款。
第六章，随着禁碑碎裂，它化为飞灰，飘散在雨夜的风中。
但现在，它又回来了。
或者说，它的残片，还在。
枯骨从柜台下抽出一块破布。
布上躺着一小块焦黑的纸片。
那是契约的残骸。
虽然已经化为飞灰，但在某些特定的灵力感应下，它依然保留着最后的印记。
“规矩变了。”
枯骨抬起眼皮，目光落在严锋的左手上。
“灵石在这里是废纸。”
“我要你左手小指的一截带肉指尖。”
“连带本命精血。”
严锋沉默。
空气凝固了整整十息。
他能感觉到体内的经脉正在寸寸断裂。
那种疼痛，如同无数根烧红的针扎进骨髓。
寿元的流逝速度，比雨水冲刷泥土还要快。
三天。
如果不拿到药，他就会变成一具干尸。
“为什么？”
严锋问。
这个问题很简单。
但他知道答案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交易能否达成。
枯骨笑了。
那笑容僵硬而冰冷，仿佛面具下的灵魂早已腐烂。
“因为你的血里，有禁碑的味道。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