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点砸在白骨祭坛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极了心跳漏拍后的寂静。
严锋拖着断裂的左臂，一步步走向祭坛中央。
每走一步，剧痛便顺着脊椎窜上头顶。
但他感觉不到疼。
或者说，疼痛已经麻木了。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前方。
那里坐着一个身穿黑袍的老者。
老者面容枯槁，双眼浑浊，却透着一种令人作呕的精明。
那是聂苍供奉的魔道老祖分身。
也是这宗门剥削秩序的源头。
“你来了。”
老者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骨头。
他微笑着，看着严锋。
那笑容里没有杀意，只有怜悯。
就像看着一只落入蛛网的飞虫。
严锋没有说话。
他只是从怀中掏出一本泛黄的书册。
书册封面上，写着六个字：《外门弟子寿元兑换契》。
这本契约，第一章时是一张白纸。
第二章盖上了血印。
第三章被聂长老收回入库。
第四章在库中泛起红光。
第五章被严锋以命为引强行篡改。
第六章随着禁碑碎裂化为飞灰。
而现在，它重新出现在严锋手中。
虽然只剩半页残片，但上面的墨迹依然清晰。
那是用无数底层弟子的血写成的账本。
每一笔，都是一条人命。
“你想做什么？”
老者眯起眼睛。
他看到了严锋眼中的决绝。
那不是求饶的眼神。
那是赌徒押上全部身家的眼神。
严锋抬起右手。
那只手沾满了鲜血和泥水。
他将那半页残片，扔进了祭坛中央的火焰里。
火焰瞬间暴涨。
黑色的火舌舔舐着纸张。
发出滋滋的声响。
像是在咀嚼血肉。
“我要签一份新的契约。”
严锋的声音很轻，却穿透了雨幕。
他说得简短，只谈条件，不谈感情。
老者愣住了。
随即，他笑了。
笑声尖锐，刺破了雨声。
“有意思。”
老者站起身，黑袍无风自动。
“你想跟我做交易？”
严锋点头。
“我要突破炼气九层。”
“我要一枚筑基丹。”
“三天后，宗门大比。”
“若不能赢，我死。”
“若能赢，我要自由。”
老者摇了摇头。
“自由？在这鬼市，没有人有自由。”
“你想要筑基丹，可以。”
“但代价，不是三年阳寿。”
“而是你的灵魂。”
“从此以后，你的寿元不再属于天道。”
“而属于我。”
严锋沉默了片刻。
他知道这是陷阱。
一旦签下这份双生血契，他就彻底沦为魔道的傀儡。
再也无法回头。
但他别无选择。
他被判定为无法通过常规考核。
唯有赌命一搏。
如果不突破，明日就会被发配去矿脉做苦力，永无出头之日。
如果突破失败，就是死。
既然都是死。
不如赌一把大的。
“好。”
严锋吐出一个字。
老者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他伸出手，指尖滴落一滴黑血。
黑血落在火焰中，化作一道符文。
符文悬浮在半空，散发着腥甜的气息。
“把手放上来。”
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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