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像浓稠的墨汁，裹挟着湿冷的土腥味，死死压在褚牛的胸口。
通道很窄。
两侧墙壁光滑如镜，反射着他那双漆黑的眼睛。
脚下的地面铺满了青苔，滑腻得让人站不稳脚跟。
褚牛握紧了手中的碎石。
掌心传来的触感，冰凉，沉重，带着一种诡异的脉动。
那是小翠留下的最后一点东西，也是他此刻唯一的依仗。
前方，黑暗中传来脚步声。
沉重。
缓慢。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的心跳上，引起胸腔内那股躁动的力量随之震颤。
褚牛停下脚步。
他没有退。
身后是死路，面前是未知。
除了向前，没有第二条路。
那个身影从阴影中剥离出来。
没有脸。
只有一张由灰烬构成的面具。
面具表面粗糙，仿佛是用无数烧焦的骨粉混合着某种黑色的胶状物涂抹而成。
面具下，传出低沉的笑声。
「欢迎回家，孩子。」
声音沙哑，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褚牛眯起眼。
他感觉到，体内那股禁忌的力量正在欢呼。
它在渴望。
*杀了他。*
*吞噬他。*
*成为神。*
那声音直接在脑海深处响起，清晰得令人战栗。
褚牛咬紧牙关，额角青筋暴起。
他举起右手，虽然手里没有武器，但那股黑色的气流缠绕在他的指间，形成了一把无形的刃。
空气骤然变冷。
温度骤降，连呼吸都化作白色的雾气。
面具人动了。
没有预兆。
没有蓄力。
只是一瞬间，那只灰白色的手便撕裂了黑暗，直取褚牛咽喉。
速度快得不可思议。
褚牛瞳孔骤缩。
本能让他侧身闪避。
指尖划过脸颊，带起一阵刺骨的寒意。
那一击擦着他的脖子掠过，在身后的石壁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抓痕。
石屑簌簌落下。
褚牛反手一掌拍向对方手腕。
黑色气流凝聚成拳，狠狠砸在面具人的手臂上。
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狭窄的通道中回荡。
面具人纹丝不动。
反而借着这股力道，顺势一转，另一只手如毒蛇吐信，直刺褚牛心口。
褚牛心中大骇。
这招式……
太熟悉了。
每一击的轨迹，每一次劲力的转换，竟然与他体内苏醒的禁忌力量同源！
这不是外来的攻击。
这是他在模仿自己？
还是说，对方才是本体，而他只是拙劣的仿品？
恐惧像冰水一样浇遍全身。
但他没有时间思考。
生死之间，只有战斗。
褚牛怒吼一声，不再保留。
体内的黑色气流疯狂涌动，顺着经脉冲刷过四肢百骸。
剧痛钻心。
仿佛有无数根针在扎他的骨髓。
但他不管。
他双手合十，将所有的力量汇聚在掌心。
然后，狠狠地推向面具人。
轰！
一股肉眼可见的黑色冲击波爆发开来。
面具人被震退三步。
脚下的青苔被碾碎，泥土飞溅。
褚牛大口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汗水顺着下巴滴落，砸在冰冷的地面上，瞬间蒸发。
面具人缓缓抬起头。
那张灰烬面具微微晃动。
似乎有些意外。
「有点意思。」
它再次开口，声音中多了一丝玩味。
「你身上的味道，和他很像。」
谁？
褚牛心头一跳。
他想追问，但面具人已经再次冲了上来。
这一次，速度更快。
攻势更猛。
每一招都直指要害。
褚牛只能狼狈地躲避。
他的动作越来越僵硬，体内的力量虽然强大，但他还无法完全掌控。
就像是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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