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经阁顶层的空气，凝固得像一块陈年的铁锈。
褚牛跪在角落。
膝盖下的青砖冰冷刺骨，寒意顺着裤管往上爬，钻进骨髓。
他手里攥着那根竹帚。
帚柄已经被汗水浸透，滑腻得抓不住。
指节泛白，手背上暴起青筋，像几条扭曲的蚯蚓。
那道裂纹，就在眼前。
从第一章如发丝的细痕，到第二章蔓延至中段，再到第三章掉落的石屑，第四章渗出的幽光，第五章扩大的缺口……
此刻，它彻底崩开了。
像一个张开的黑洞，吞噬着周围所有的光线。
褚牛的呼吸很急。
呼哧，呼哧。
肺部像是拉风箱，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血腥味。
他知道唐执事在外面。
那个穿着青色长衫的男人，正站在阴影里，手持拂尘，眼神冷漠地注视着这里。
任何未经授权的接触，都是死罪。
但褚牛不在乎了。
考核在即。
如果拿不到底层功法，他就会被逐出宗门。
没有功法，就没有灵力。
没有灵力，就是废人。
而这块碑，是他唯一的希望。
也是他的诅咒。
「咚。」
第一声沉闷的敲击。
竹帚尖端抵住了缺口的边缘。
‘禁’字石碑表面，发出细微的崩裂音。
那不是石头碎裂的声音。
那是某种东西在苏醒时，骨骼舒展的脆响。
褚牛闭上了眼。
他在听。
不是用耳朵。
是用那块正在异变的血肉之躯。
石头里的低语，不再是杂音。
它们变成了清晰的指令。
*敲下去。*
*砸碎它。*
*出来。*
褚牛猛地睁眼。
瞳孔深处，有一抹幽绿一闪而过。
他双手握紧帚柄，腰腹发力，全身的重量压在一击之上。
这一击，不是为了破坏。
是为了融合。
竹帚挥下。
风声呼啸。
就在竹尖即将触碰到石碑核心的瞬间，一股无形的力量从阴影中爆发。
唐执事出手了。
虽然没有现身，但那股威压如同实质般的铁壁，狠狠撞在褚牛身上。
褚牛的身体僵在半空。
骨头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停下。”
声音不大，却冷硬如冰。
来自阴影深处。
唐执事的声音。
他在维持秩序。
他在掩盖隐患。
褚牛咬紧牙关。
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他没有停。
反而更用力地压下。
体内的灵力疯狂奔涌，与石碑产生诡异的共鸣。
那种温暖、舒适、让人沉沦的感觉再次袭来。
这一次，不再是试探。
而是接纳。
石碑上的裂纹，突然停止了震动。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剧烈的震颤。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轻轻敲击了一下。
回应他的到来。
唐执室的威压，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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