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还未散尽，藏经阁底层的空气湿冷得像浸透了冰水。
褚牛握紧了手中的竹帚。
帚柄粗糙，磨破了他掌心的老茧，渗出的血珠黏在木纹里，滑腻腻的，带着一股腥甜。
他盯着那块“禁”字石碑。
那道裂纹，比昨日又深了一分。
不再是发丝般的细线，而是像一条干枯的蛇，蜿蜒着爬上了碑身的中段。石屑簌簌落下，在脚边积起薄薄一层灰白的粉末。
幽光从裂缝深处渗出，微弱，却固执地跳动着。
像是在呼吸。
「为什么以前没事？」
褚牛低声问自己。
声音沙哑，像是砂纸摩擦过喉咙。
唐执事说过，他是钥匙。
钥匙之所以能开门，是因为锁芯已经锈死，只差最后一点撬动的力。
如果这道裂纹存在了十年，为何今天才出现？
是因为他挥出了那一击？
还是因为……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醒了？
褚牛没有答案。
他只感觉到痛。
不是皮肉之苦，而是骨头里的酸痛。
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正顺着他的脊椎往上爬，一寸寸捏碎他的骨髓。
他必须做点什么。
如果不主动扩大裂缝，他就只能被动等待死亡。
唐执事的黑色令牌还在怀里贴着胸口，冰冷刺骨。
那是监视的开始。
也是倒计时的钟声。
褚牛深吸一口气，调整站姿。
双脚分开，与肩同宽。
重心下沉，脚跟死死扣住地面。
他举起竹帚。
这不是武器。
这是一根扫地的棍子。
廉价，普通，随处可见。
但在这一刻，它成了唯一的筹码。
「我要进去。」
褚牛喃喃自语。
语气急促，带着喘息。
他猛地挥出竹帚。
没有灵力加持，没有花哨的动作。
只有纯粹的力量，和一股不要命的决绝。
「砰！」
一声闷响。
竹帚尖端狠狠砸在“禁”字的右上角。
那是一道已经存在的裂痕。
冲击波沿着石面传导，发出令人牙酸的崩裂声。
咔嚓。
咔嚓。
裂纹瞬间蔓延。
原本只有手指宽的缺口，骤然扩张成巴掌大小。
碎石飞溅。
几块尖锐的石片划破了褚牛的脸颊，鲜血流下，滴落在石碑上，瞬间被那股幽光吞噬。
剧痛袭来。
褚牛眼前一黑。
他跪倒在地，双手撑住地面，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喉咙里涌上一股铁锈味。
他想吐，却吐不出来。
因为他的身体正在发生某种可怕的变化。
那种疼痛，不再局限于骨骼。
它变成了火焰。
从丹田处燃起，顺着经脉疯狂燃烧。
每一寸血管都在痉挛，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
「呃啊——」
褚牛咬紧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试图调动体内的灵力来压制这股痛苦。
这是修行者的本能。
只要运转周天，就能缓解外来的侵袭。
然而，当他尝试引动灵力时，恐怖的事情发生了。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