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思过崖的临时关押处,是一间由废弃矿洞改造的石室。
头顶漏下的雨水滴落在青石板上,发出单调而冰冷的“滴答”声。
每一声,都像是一把钝刀,在沈长风紧绷的神经上缓慢切割。
他坐在角落的草席上,浑身湿透。
深灰色的囚服紧贴着皮肤,寒意顺着毛孔往里钻,刺得他骨髓发疼。
但他感觉不到冷。
因为他的脑海里,正翻涌着一股比严寒更可怕的灼热。
那是禁术反噬的前兆。
也是记忆崩塌的序曲。
沈长风低垂着头,呼吸急促而破碎。
每一次吸气,胸腔里都像是拉风箱般发出嘶哑的声响。
他伸出颤抖的双手,紧紧攥着那块从擂台废墟中捡回的黑色石片。
石片表面粗糙,边缘锋利。
指尖被划破,鲜血渗出,染红了石片上原本模糊的纹路。
痛觉让他保持清醒。
他必须在这最后三个时辰里,拼凑出父亲沈万山当年究竟做了什么。
以及……江寒松为何要亲手封存那条律例。
“呼……”
沈长风猛地抬起头,眼神空洞却又疯狂。
他盯着石片中央那道细微的裂痕,仿佛那是通往真相的唯一入口。
脑海中的迷雾开始翻滚。
一些零碎的画面,如同破碎的镜片,强行挤入他的意识。
画面很暗。
只有雷光闪烁。
一个穿着紫色法袍的背影,跪在泥泞之中。
那背影佝偻着,肩膀剧烈地耸动,似乎在压抑着某种极度的痛苦或恐惧。
而在跪拜者面前,矗立着一块黑色的石头。
那石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波动,与绝灵碑的材质一模一样。
沈长风的瞳孔骤然收缩。
心脏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
他记得这块石头。
这是父亲沈万山临终前,死死塞进他手里的东西。
当时父亲说:“别相信规矩。记住,债是要还的。”
原来,是这笔债。
头痛欲裂。
沈长风闷哼一声,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浸透了鬓角。
记忆碎片继续冲刷。
那个紫袍背影缓缓站起身。
虽然看不清面容,但沈长风能感觉到那股视线——冰冷、绝望,却又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乞求。
紫袍人将一枚令牌递给了跪在地上的少年沈万山。
令牌上刻着一个字:‘赦’。
紧接着,画面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尖锐的耳鸣,盖过了窗外的雨声。
沈长风大口喘着气,手指死死抠住地面,指甲断裂,渗出血珠。
他想起来了。
十年前,沈家并非败于贪腐,而是败于一场交易。
江寒松年轻时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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