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水顺着绝灵广场边缘的青石台阶蜿蜒而下,汇成一条条浑浊的小溪,冲刷着满地狼藉的碎石。
沈长风站在执法队包围圈的最外沿。
他的衣衫湿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瘦削却紧绷的肌肉线条。掌心里的那块暗红色石片,此刻正散发着微弱的红光,那光芒并不刺眼,却像是一颗跳动的心脏,一下又一下地撞击着他的灵魂。
远处,高台之上,江寒松缓缓站起身。
深紫色的法袍在风雨中猎猎作响,他手中的‘刑天印’依旧冰冷坚硬,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沈长风。”
江寒松的声音不大,却穿透了雨幕,清晰地落在每个人的耳中。
“你已触犯宗门禁律,使用禁术胜敌,按例当废去修为,逐出师门。”
他说得平静,仿佛在宣读一道早已写好的判决。
周围的弟子们低着头,没有人敢出声。
他们看着沈长风,眼神复杂。有恐惧,有怜悯,更多的是对规则的敬畏。
沈长风没有回头。
他知道,自己只有三个时辰。
子时一到,绝灵碑启动,他的修为将被瞬间抽干。而在那之前,他必须找到一个理由,一个能让江寒松停下脚步的理由。
他转过身,目光越过人群,直直地看向那块巨大的绝灵碑。
碑身倾斜,底座松动,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
那是旧秩序崩塌的痕迹。
也是新身份诞生的温床。
“江长老。”
沈长风开口了。
他的声音低沉、急促,带着压抑的喘息,却不容置疑。
“你说我违规,是因为我使用了禁术。”
他抬起手,掌心向上的石片红光闪烁。
“但规矩说,罪责在于行为,而不在于持有者。”
江寒松眉头微皱。
他没想到沈长风在这种情况下,还敢谈规矩。
“放肆!”
一名执法弟子忍不住喝道,“你已被判定为违规者,哪来的资格谈规矩?”
沈长风没有理会那名弟子。
他只是盯着江寒松,眼神清澈而冷静。
“《青云宗律例·残器护主条》,第三条。”
沈长风一字一顿地说道。
“凡因意外或不可抗力导致宗门法器受损者,若能在事后证明该法器与本人存在血脉共鸣或精神链接,可暂免其破坏公物之责,转为‘临时保管人’身份,直至查明真相。”
全场死寂。
连雨声似乎都停滞了一瞬。
江寒松的脸色,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他死死地盯着沈长风,眼中的冷漠被震惊取代。
“你……你知道那条律例?”
沈长风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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