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如鼓,敲打在思过崖的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沈长风被两名执法弟子押着,一步步走向绝灵广场。
他的双腿像灌了铅,每走一步,丹田处便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那是禁术反噬的代价,寿元在燃烧,记忆在剥落。但他眼中的光却越来越亮,那是一种赌徒在梭哈前最后的疯狂。
江寒松站在广场中央,深紫色的法袍在暴雨中猎猎作响。
他手里捏着那枚‘刑天印’,指节泛白,眼神冷得像这漫天的冰雨。
在他身后,那座巨大的绝灵碑沉默矗立。
碑身漆黑,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像是某种古老生物干涸的皮肤。碑面上,朱砂写就的“沈长风”三个字,正随着雨水的冲刷,慢慢晕染开来,如同流血的伤口。
李管事缩在廊檐下,手里紧紧攥着一卷玉简和一枚黑色的废修为法器。
他的脸色惨白,眼神躲闪,不敢看沈长风,也不敢看江寒松。
“跪下。”
江寒松的声音不大,却穿透了雨幕,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沈长风没有动。
他抬起头,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混着嘴角的血迹。
“长老,”沈长风低声说道,语气急促而压抑,“子时未到,规矩未定。你凭什么直接行刑?”
江寒松的眼神微微一凝。
“你使用禁术获胜,违背宗门铁律。”他冷冷地说道,“根据《青云宗律》第三条,违规者,即刻废除修为,逐出师门。这是家法,不是审判。”
“是家法,还是灭口?”
沈长风突然笑了。
笑声嘶哑,像是在喉咙里滚过一块粗糙的石砾。
江寒松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周围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连雨声都似乎停滞了一瞬。
李管事倒吸一口凉气,手中的玉简差点掉在地上。
“放肆!”江寒松厉喝一声,刑天印上的光芒暴涨,一股威压扑面而来,“你想死吗?敢质疑执法长老的判决?”
“我没资格质疑。”
沈长风向前迈了一步,无视那股几乎要将他碾碎的威压。
他的膝盖骨发出咔咔的声响,那是身体在崩溃前的抗议。
“我只是好奇。”
他盯着江寒松的眼睛,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当年,我父亲也是在这里,因为使用了同样的禁术,被判定为‘勾结邪修’。”
“他死的时候,碑上没有名字。”
“因为他签了放弃协议。”
江寒松的脸色变得有些僵硬。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