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点砸在绝灵广场的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巨响,仿佛无数只铁锤在敲击着这块被诅咒的土地。
沈长风跪在碑前。
他的身体已经不再属于自己。
经脉寸断的痛苦像是一条条毒蛇,在血管里疯狂撕咬。每一次心跳,都伴随着血液逆流带来的灼烧感。
但他不能动。
至少现在不能。
他死死盯着面前那块巨大的黑色石碑——绝灵碑。
碑身上,朱砂写就的名字正在慢慢干涸,变成一种暗红色的、令人作呕的色泽。
那是他的名字。
也是他的死期。
子时将至。
距离碑灵启动,抽干他最后一丝修为,只剩下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沈长风。”
江寒松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冷得像冰锥刺入骨髓。
执法长老穿着深紫色的法袍,雨水顺着衣角滴落,却沾不湿他分毫。他手里捏着那枚代表绝对权力的‘刑天印’,眼神冷漠如冰。
“你已触犯宗门戒律第三条:私修禁术,危害同门。”
江寒松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瑟瑟发抖的弟子们,最后落在沈长风苍白的脸上。
“按律,废去修为,逐出青云宗。若反抗,格杀勿论。”
他说得平静,仿佛在宣读一道早已写好的判决书。
但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这句话背后的重量。
对于内门弟子而言,废除修为比死更难受。
这意味着从云端跌落泥潭,意味着曾经拥有的一切荣耀、地位、甚至尊严,都将化为乌有。
而沈长风,还要为这个“代价”支付额外的利息。
他的寿元,正在燃烧。
每过一刻钟,他的记忆就会模糊一分。
刚才他想不起父亲的脸了。
现在,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否真的叫沈长风。
这种恐惧,比死亡更甚。
“长老。”
沈长风抬起头,嘴角溢出一缕黑血。
他的声音很低,急促,带着压抑的喘息,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您说,规矩是绝对的。”
江寒松没有回答,只是微微眯起眼睛。
他在等。
等沈长风求饶,或者等沈长风彻底崩溃。
但沈长风接下来的话,却让空气凝固了一瞬。
“既然规矩是绝对的,那为什么……”
沈长风的手指,颤抖着指向碑身。
指向那个被黑漆涂抹过,却依然隐约可见的【长老】二字。
“为什么当年的沈万山,用了同样的禁术,不仅没被除名,反而成了长老?”
这句话像是一颗石子,投入了原本死寂的水面。
周围的看客们发出一阵低低的骚动。
赵铁柱躲在柱子后面,手中的馒头渣掉了一地。他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沈长风。
那个曾经的跟班,此刻竟然敢质问执法长老?
李管事缩在角落,手里的账本抖得像筛糠。他偷偷修改账目的事要是被牵连进来,他这点赏银根本不够赔。
江寒松的脸色,终于变了。
不是愤怒,而是某种被触碰到逆鳞后的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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