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雷声滚过顶层公寓的穹顶，震得落地窗嗡嗡作响。
直播间的人气值还在疯狂攀升。
【百万在线】的红色标识在屏幕右上角跳动，像一颗即将爆裂的心脏。
孟驰坐在书房地毯上。
膝盖抵着那张被雨水打湿、又被他用体温烘干的《婚姻行为准则》。
纸页已经皱成一团。
第4条：禁止肢体接触。
字迹模糊不清，像是被泪水或雨水晕染开的墨迹。
但他记得每一个字。
就像他记得乔蔓离开时，手指那异常的平稳。
那不是决绝。
那是计算。
只有经过精密计算的离开，才不会颤抖。
“先生。”
老陈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
管家低着头，手里捧着一个牛皮纸信封。
他的背脊佝偻着，像是在承受某种看不见的重量。
孟驰没有抬头。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地毯上的水渍。
“乔小姐……”老陈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她留了这个给您。”
信封很轻。
轻得像是一张薄纸。
却重得让孟驰的手指微微痉挛。
他没有接。
只是冷冷地问：“她说什么了？”
老陈沉默了两秒。
“她说，‘孟驰，你总是太相信规则。’”
规则？
孟驰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弧度。
他终于抬起头。
眼神阴鸷，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野兽。
“拿来。”
老陈上前一步，将信封放在地毯上。
指尖触碰到孟驰的手背。
冰凉。
老陈迅速缩回手，退后两步，重新低下头。
“先生，直播导播间那边……周导说，如果您不出现，就要切断信号。”
孟驰没理会。
他修长的手指挑开信封。
里面只有一张银行流水单。
和一份离岸公司的注册文件。
流水单的第一行，赫然写着孟驰的名字。
资金流向：开曼群岛，空壳公司“M-Alpha”。
金额：三千万美元。
时间：昨天下午三点。
也就是乔蔓转身离开的那一秒。
孟驰的瞳孔猛地收缩。
昨天下午三点。
他在书房处理破产重组的文件。
乔蔓在卧室换衣服。
他说她在收拾行李。
他说她要走了。
可这笔钱，是从他的账户转出去的。
“这是怎么回事？”
孟驰的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怒火。
老陈依旧低着头。
声音沙哑：“乔小姐说，这是您授权的。为了洗清孟氏的债务嫌疑，您主动将资产转移至海外，以此向乔家示好，换取最后的信任票。”
示好？
孟驰冷笑一声。
他抓起那张流水单，指节泛白。
“我什么时候授权过？”
老陈没有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站着。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
那是看死人的眼神。
孟驰突然感到一阵寒意。
顺着脊椎爬上来。
他翻到注册文件的最后一页。
签字人：孟驰。
笔迹遒劲有力，每一笔都透着熟悉的狠厉。
和他的一模一样。
不可能。
他从未签过这份文件。
除非……
除非有人模仿了他的笔迹。
或者，他在某个时刻，真的签过。
记忆开始混乱。
像被打碎的镜子，碎片扎进大脑深处。
他想起了昨天下午。
窗外的雨很大。
乔蔓站在他身后。
身上穿着那件高定礼服。
妆容精致，眼神疏离。
她手里拿着那份打印出来的‘夫妻行为准则’。
她说：“孟驰，签了吧。”
他说：“这是什么？”
她说：“第4条的补充协议。如果你爱我，就签了它。这样我就不会走。”
他笑了。
以为她在撒娇。
以为她在挽留。
于是，他拿起了笔。
笔尖落在纸上。
沙沙作响。
像蚕吃桑叶。
像蛇蜕皮。
像……
他打了个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