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敲打在落地窗上的声音，像是一场永无止境的审判。
客厅里的空气湿冷得让人窒息。
孟驰站在原地，衬衫早已湿透，紧紧贴在背上，勾勒出嶙峋的骨架。
乔蔓已经走了。
玄关的门合上时，没有发出一点声响，轻得像是一个谎言。
老陈从阴影里走出来，手里捧着一个黑色的文件夹。
他的背佝偻着，像是背负着整个孟家最后的尊严。
“先生。”
老陈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颤抖。
他将文件夹递过来。
孟驰没有接。
他只是盯着那扇紧闭的门，眼神空洞。
直到老陈将文件轻轻放在大理石茶几上，发出一声脆响。
那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惊醒了孟驰。
他低下头，看向那个文件夹。
封面上，印着乔氏集团银行的Logo。
那是乔蔓娘家最核心的资产流向表。
孟驰的手指微微颤动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打开。
而是先看了一眼茶几角落。
那里躺着一份被揉皱的纸。
协议第4条：禁止肢体接触。
字迹已经被雨水晕染，变得模糊不清。
就像他们之间最后那点可怜的体面。
孟驰伸出手，指尖触碰到那张纸。
冰凉的触感顺着神经末梢爬上来。
他忽然觉得可笑。
刚才在乔父面前，他抱着乔蔓，像是在拥抱全世界唯一的救赎。
他以为那是占有。
是他在绝境中，唯一能抓住的东西。
但现在，老陈递来的这份回执单，告诉他真相。
孟驰翻开文件夹。
第一页，是转账记录。
金额：五千万。
收款人：离岸账户，代号“凤凰”。
时间：昨晚十点。
也就是在他说“认输”之后，在他崩溃昏迷之前。
孟驰的呼吸停滞了。
他记得昨晚。
乔蔓站在他面前，眼泪决堤。
她说：“孟驰，我害怕。”
她的手指攥着他的衣角，颤抖得厉害。
他说：“别怕，我在。”
然后，他给了她那个拥抱。
那个被视为违规的、越界的、充满绝望的拥抱。
现在回头看，那根本不是安慰。
那是掩护。
乔蔓利用他的脆弱，利用他对她的爱意，利用他那一瞬间的失控。
在那几分钟里，她在转移资产。
那些钱，根本没有流向乔家去填补窟窿。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