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婉清推开闺房门时,秋日的寒意顺着窗棂缝隙钻进来,像无数只看不见的手,在屋内徘徊。
屋内陈设依旧,却透着一股死寂。
那张紫檀木案上,还摆着柳姨娘生前常用的青瓷笔洗,只是里面早已干涸,结了一层灰白色的水垢。
宋婉清没有开灯,任由昏暗的光线笼罩全身。
她走到角落那只樟木箱前,手指轻轻抚过箱盖上的铜扣。
这是柳姨娘留下的唯一遗物,也是廖氏禁足期间,她唯一能触碰的“罪证”。
昨日祠堂之事,虽暂压了风波,但宋婉清清楚,那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父亲收回玉佩,看似维护了家族颜面,实则是在观望。
若她不能拿出更确凿的证据,今日之辱,明日便会加倍奉还。
她打开箱子。
一股陈旧的霉味扑面而来,夹杂着淡淡的檀香——那是柳姨娘生前最爱的味道,如今却成了刺鼻的腐朽气息。
箱底铺着几层泛黄的旧衣,最下面,压着一本薄薄的册子。
那是柳姨娘的生前日记残页。
宋婉清屏住呼吸,指尖微颤地翻开第一页。
纸张脆弱得仿佛一触即碎,上面的字迹潦草而凌乱,显然是在极度惊恐或匆忙中写就。
“……廖氏近日频繁出入内院,与外男书信往来,皆由张嬷嬷转交……”
“……老爷已起疑心,但我已无退路……”
每一行字,都像是一把刀,割在宋婉清的心上。
她强忍着泪水,继续往后翻。
突然,一张折叠的宣纸从书页间滑落。
展开一看,竟是半块玉佩的拓印图样,旁边标注着:“廖氏娘家‘沈’氏纹饰,与此同源。”
宋婉清瞳孔骤缩。
原来,那块玉佩并非偶然。
它是柳姨娘与廖氏之间,不可告人的秘密纽带。
正当她准备将拓片收起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大小姐,夫人有令,搜查您的居所!”
是张嬷嬷的声音。
尖锐,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宋婉清心头一紧,迅速将拓片塞入袖中,又将日记残页重新放回箱底。
她刚站起身,房门便被粗暴地撞开。
张嬷嬷带着两名粗使婆子闯了进来。
张嬷嬷一身簇新的绸缎,脸上挂着谄媚的笑,眼神却如毒蛇般阴冷。
“大小姐,夫人担心您受惊,特命老奴来为您整理床铺,顺便检查一下是否有……不该有的东西。”
宋婉清垂下眼帘,掩去眸中的寒光。
“母亲好意,婉清心领了。”
她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张嬷嬷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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