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晨雾还未散尽,祠堂内的空气却已凝滞如铁。
宋婉清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膝盖处的剧痛早已麻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诡异的清醒。她手中的帕子浸透了清水,正一遍遍擦拭着那条苏绣裙摆上干涸的祭酒渍。那琥珀色的液体渗入繁复的云凤纹中,像是一道道无法愈合的伤口,又像是某种隐秘的血誓。
“小姐,这水脏了。”张嬷嬷站在一旁,手里捧着另一盆清水,眼神闪烁,不敢直视宋婉清低垂的眼眸,“若是让太太看见您这般‘仔细’,怕是又要怪罪您不知进退。”
宋婉清没有抬头,只是手上的动作未停,声音平缓得听不出丝毫波澜:“嬷嬷说的是。女儿只是怕洗不干净,污了母亲赏赐的心意,也污了祖宗的清目。”
这句话轻飘飘地落下,却像是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张嬷嬷强撑的镇定。
就在这时,祠堂厚重的木门被猛地推开。寒风裹挟着落叶卷入,吹得烛火剧烈摇曳。廖氏穿着一身繁复华丽的翟衣,手持金镶玉如意,大步走了进来。她的脸色比往常更加苍白,眼底藏着难以掩饰的慌乱与狠厉,手指下意识地摩挲着如意头的温润玉石,那是她焦虑时的习惯动作。
“都在做什么?”廖氏的声音尖刻,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祭祖大典在即,本夫人竟发现庶女在此……”
她顿了顿,目光死死盯着宋婉清手中那块湿漉漉的裙摆,以及旁边散落的那半块玉佩。
“在这清洗衣物?还是说,你在试图掩盖什么?”
宋婉清缓缓抬起头,脸上挂着恭顺的微笑,眼神却清澈见底:“回母亲的话,女儿只是在尽孝。这裙子是母亲所赐,若有污渍,女儿自当洗净,方能穿着它去拜见先祖。”
“放屁!”廖氏手中的如意重重顿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谁许你碰这块玉佩的?那是你父亲赐予你的定情信物,岂容你这般随意清洗?我看你是心虚,想借此销毁证据!”
周围的族老们面面相觑,窃窃私语声如潮水般涌来。他们不懂内宅的弯弯绕绕,只知道嫡庶尊卑不可乱,更不知道这条裙子背后究竟藏着怎样的秘密。
宋婉清心中冷笑。销毁证据?廖氏以为,毁掉这条裙子,就能抹去柳姨娘死前留下的所有痕迹吗?
她轻轻放下手中的帕子,从袖中取出了那半块玉佩。玉佩表面还残留着淡淡的酒气,但在晨光下,却折射出冷冽的光芒。
“母亲此言差矣。”宋婉清站起身,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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