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爵碎裂的声音,在死寂的宗祠里回荡。
朱砂色的祭酒溅上雪白的孝服裙摆,像一朵朵盛开的彼岸花,凄艳而刺眼。
庞婉跪在青砖地上,膝盖传来的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
她没动。
只是微微垂下眼帘,看着那滩血污般的酒渍一点点洇开。
施夫人站在高台上,手里那串沉香木佛珠转得飞快。
“咔哒、咔哒。”
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人心上的丧钟。
“庞婉,你身着白衣入祠堂,是对先祖的大不敬!”
施夫人的声音尖利,带着刻意拖长的尾音,透着股阴毒的快意。
“今日是你与施家大少爷的婚期,你却以‘守孝’为由撕毁嫁衣,这是何居心?”
她顿了顿,眼神如刀,刮过庞婉苍白的脸。
“莫非是嫌施家门槛高,配不上你这‘清白’的身子?”
周围窃窃私语声起。
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庞婉背上。
庞老爷坐在主位上,面色铁青,手指紧紧攥着拐杖,指节泛白。
他想开口,却最终沉默。
李管家站在一旁,嘴角挂着一丝似有若无的笑,眼神闪烁,不敢与庞婉对视。
张嬷嬷被护院死死按住,嘴里还在呜呜地挣扎,眼中满是怨毒。
庞婉缓缓抬起头。
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得可怕。
“母亲误会了。”
她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冰珠落在玉盘上。
“女儿并非嫌施家门槛高。”
“而是这身嫁衣,已被污秽沾染,脏了施家的门楣。”
她抬起手,指尖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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