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过阁的窗棂被粗麻布封死,透不进一丝光亮。
任婉清蜷缩在角落,身上的嫁衣早已干透,却结了一层硬邦邦的盐霜。那是白日里冷水浸透后,又在阴冷秋风中风干的痕迹。布料摩擦着皮肤,像无数细碎的刀片,割裂着原本就脆弱的尊严。
袖中的钥匙冰冷刺骨,硌得腕骨生疼。
她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林管家那双浑浊却精明的眼睛。他塞给她的不是一把普通的锁钥,而是一扇通往过去的门。
“吱呀——”
极轻微的响动从墙根传来。
任婉清猛地睁眼,屏住呼吸。那声音不是老鼠,而是某种机关被触动的闷响。她摸索着起身,指尖颤抖着按向墙壁上一块松动的砖石。
这是生母生前教她的唯一秘密。
砖石翻转,一股陈腐霉烂的气息扑面而来,夹杂着浓烈的血腥味和另一种令人作呕的甜香——那是曼陀罗花混合着腐烂尸体的味道。
黑暗如潮水般涌来。
任婉清没有犹豫,将钥匙插入孔洞。转动两圈,咔哒一声轻响,一道狭窄的暗格缓缓滑开。
里面空间逼仄,仅容一人侧身通过。
她深吸一口气,踏入其中。
身后,暗格无声闭合,将她彻底隔绝于光明之外。
黑暗中,只有她急促的呼吸声。
空气中弥漫着厚重的尘埃味,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吞咽砂砾。肺部开始隐隐作痛,但任婉清不敢停歇。她知道,施妙音不会给她太多时间。一旦被发现禁足期间擅离居所,等待她的将是家法处置,甚至是……消失。
借着袖中微弱的光亮——那是一枚打磨过的琉璃珠,能折射出一点微茫的光晕——她看到了角落里堆积的旧物。
那是原配苏氏的遗物。
一件染血的肚兜,一本泛黄的账册,还有……一只精致的瓷瓶。
任婉清的目光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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