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祠外的风更紧了,卷着深秋的枯叶拍打在青石板上,发出细碎而急促的声响。
任婉清跪在冰冷的地砖上,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株被霜雪压弯却不折的竹。
她身上的灰布祭服早已干透,布料硬邦邦地贴在皮肤上,摩擦着每一寸肌肤,带来一种粗糙的刺痛感。
这种冷,不是刺骨的寒,而是一种缓慢渗透的钝痛,让她清醒,也让她忍耐。
施妙音端坐在主位旁的紫檀太师椅上,手中那只玉柄金爵里的酒液已凉,表面结了一层极薄的油膜。
她嘴角那抹慈悲的笑意未减,只是眼神深处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族老们陆续起身,整理衣袍,准备散去。
他们看任婉清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件破损的器物,不再有任何探究的欲望。
“都退下吧。”任崇山的声音低沉,带着明显的疲惫和回避,“今日之事,到此为止。”
没有人质疑。
在这个家族里,秩序高于真相,面子重于里子。
张嬷嬷站在施妙音身侧半步之后,手里捧着一方素帕,目光如鹰隼般死死锁住任婉清。
她的身体微微前倾,呈现出一种随时准备扑咬的姿态。
任婉清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监视之下。
她缓缓低下头,双手交叠置于膝头,做了一个标准的谢恩礼。
这个动作很慢,慢到足以让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她身上。
就在低头的瞬间,她的右手袖口滑落了一寸。
指尖触碰到内侧衣襟的一处凸起。
那是她之前故意留下的褶皱,也是生母遗留的那件旧衣最隐蔽的夹层。
张嬷嬷的目光立刻锐利起来,脚步微动,似乎想上前阻止。
但任婉清的动作快得不可思议。
她借着行礼的掩护,拇指迅速摩挲过那处夹层。
触感冰凉,坚硬,边缘有着不规则的断裂痕迹。
是一枚玉佩的碎片。
任婉清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原本以为那里只是一块普通的衬布,没想到竟藏着东西。
是生母当年留下的?还是……
她不动声色地将手指从袖中抽出,重新拢好衣袖,维持着恭顺的姿态。
“女儿告退。”
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
施妙音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看着那层油膜破裂,泛起涟漪。
“慢走。”
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任婉清起身,膝盖因为长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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