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雨如织,将江南的深秋浸得透骨冰凉。
宗祠前的青石板路上积水成洼,倒映着灰暗的天光。钟玉衡一身素白祭服,裙摆宽大垂地,每一步踏出,都似踩在人心尖上。她手中捧着那尊沉重的青铜祭酒壶,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却稳如磐石。
身后,顾清婉踉跄随行。
那件新制的苏绣襦裙此刻已不再光鲜,裙角沾了泥水,妆容也乱了分寸。她死死攥着手中的绣帕,指节发青,目光时不时瞟向钟玉衡的背影,眼中交织着恐惧与怨毒。
“大奶奶,这雨路滑,您慢些。”顾清婉声音娇柔,带着几分颤意,看似关切,实则是在试探钟玉衡的反应。
钟玉衡脚步未停,连头也未回,只淡淡道:“二奶奶若是嫌累,大可留在后宅歇息。只是今日祭祖,关乎家族颜面,缺了谁都不行。”
这话不轻不重,却像一根针,扎破了顾清婉精心维持的柔弱表象。
顾清婉咬了咬唇,低下头,不再言语。她心里清楚,自己今日是来赴死的。那张被调包的拓片还在袖中,那是她与外男私通的铁证,也是钟玉衡给她设下的死局。
但她不信,钟玉衡能赢过整个顾家,赢过那位德高望重的老夫人。
宗祠大门缓缓开启,阴冷的风夹杂着檀香扑面而来。
顾老夫人端坐在主位之上,面容肃穆,目光扫过众人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福婶站在钟玉衡身侧,眼神沉稳,默默观察着四周的一举一动。
祭礼开始。
钟玉衡上前一步,高举祭酒壶,准备向祖先牌位敬酒。
就在这一瞬,异变突生。
顾清婉突然脚下一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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