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寒意顺着窗缝往里钻,像无数根细针扎在钟玉衡裸露的脚踝上。
她坐在铜镜前,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方苏绣襦裙的裙摆。
布料冰凉滑腻,色泽鲜亮得有些刺眼,那是顾清婉昨日特意送来“赔罪”的物件。
说是赔罪,实则是试探。
钟玉衡垂眸,目光落在裙摆内侧一道极不起眼的褶皱上。
那里藏着一个秘密,一个足以让顾家颜面扫地的秘密。
“夫人,茶凉了。”贴身丫鬟青黛低声提醒,声音里带着几分颤抖。
钟玉衡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道:“换一壶新的。用井水烧开的,要沸透。”
青黛依言退下。
屋内重新陷入死寂,只有窗外雨打芭蕉的声响,淅淅沥沥,敲打着人心。
钟玉衡站起身,走到案几前,拿起那本从宗祠带出的半截残页。
纸张焦黄,边缘卷曲,上面墨迹斑驳。
她指尖划过“庶出”二字,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顾老夫人以为烧毁了原件,便能掩盖真相。
却不知,当年生母临终前,曾将这半截残页缝进了她的嫁衣内衬。
那是母亲留给她的最后一点尊严,也是今日反击的利刃。
但仅有证据还不够。
顾清婉设下的局,不仅仅是污蔑出身,更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失仪”大戏。
明日祭祖,祭酒泼身,血迹斑斑。
若她此刻辩解,便是心虚;若她沉默,便是默认。
无论怎么选,主母的地位都将摇摇欲坠。
钟玉衡放下残页,从抽屉深处取出一只小巧的瓷瓶。
瓶中装着的,是一种特制的药粉,遇热变色,遇酸显形。
这是她在江南游历时,从一个西域商人手中购得的奇物。
原本是用来鉴别毒药的,如今,却要用来对付顾清婉。
她将药粉均匀地涂抹在那方苏绣襦裙的袖口内侧。
动作轻柔而精准,仿佛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
做完这一切,她将瓷瓶收起,对着铜镜整理了一下鬓发。
镜中的女子眉眼清冷,眸光如刀。
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任人宰割的嫡妻。
而是即将赴死的猎手。
门被推开,顾清婉的心腹丫鬟翠儿走了进来。
她手里捧着一只锦盒,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容。
“夫人,二奶奶让您过目这个。”
钟玉衡接过锦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枚成色极好的羊脂玉佩。
“二奶奶说,这玉佩是她母亲留下的遗物,想送给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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