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雨如织,将顾清婉的闺房笼罩在一片湿冷的灰暗中。
钟玉衡屏住呼吸,指尖轻轻拨开窗棂缝隙间垂落的珠帘。屋内没有点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天光,勉强勾勒出家具模糊的轮廓。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腻而腐朽的香气,那是顾清婉惯用的苏合香,此刻闻来,却像是一具正在腐烂的尸体散发出的味道。
她并未惊动守在院外的秋菊。那婆子虽然精明,却不知嫡妻早已看穿了顾家安插的眼线网络。钟玉衡利用福婶在祠堂门口制造的小小混乱,绕过了前院的守卫,从后院废弃的角门潜入。
这是险棋,也是唯一的破局之法。
顾清婉被禁足后,眼神中那一抹诡异的笑容,绝非败者认命的神情,而是猎手收网前的从容。钟玉衡必须在那笑容背后,找到顾家与外部势力勾结的铁证。否则,今日祠堂的胜仗,不过是明日更猛烈风暴的前奏。
她放轻脚步,裙摆扫过积尘的地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目光锁定在梳妆台后的墙壁上。顾清婉曾得意地炫耀过这面墙上的刺绣屏风,说是江南名师所作,价值连城。但钟玉衡记得,那屏风后的砖缝里,曾闪过一丝不属于闺房的冷硬金属光泽。
手指沿着粗糙的砖缝摸索,触到了一块松动的青砖。
用力一推。
“咔哒”一声轻响,在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一块暗格缓缓滑出。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只精致的紫檀木匣。
钟玉衡拿起木匣,指尖传来一阵寒意。匣盖并未锁死,轻轻一掀便开了。
里面躺着一枚玉佩,以及半截烧焦的信笺。
玉佩成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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