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雨如注,敲打在宗祠青瓦上,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
议事厅内,檀香混着潮湿的霉味,令人窒息。
钟玉衡端坐在太师椅上,指尖轻轻摩挲着袖中那枚冰冷的铜扣。那是她刚才从柴房垃圾堆里顺出来的——顾清婉裙摆内侧的一枚暗扣,上面沾着未干透的朱砂渍。
“大嫂,”顾清婉跪在冰凉的蒲团上,声音细若蚊蝇,带着颤音,“妾身知错。只是……只是那酒泼得太急,妾身一时慌神,才失了仪态。求祖母看在妾身怀有身孕的份上,饶过这一回吧。”
她垂着眼睫,泪珠顺着精致的妆容滑落,滴在洁白的苏绣襦裙上,晕开一小片深色。
看似柔弱无助,实则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狠厉。
顾老夫人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如水。她手中把玩着一串沉香木佛珠,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胡闹!”顾老夫人猛地拍案而起,佛珠散落一地,发出清脆的撞击声,“祭祖大典,乃家族颜面所在!你倒好,不仅失仪,还污了先祖的血食!”
顾清婉身子一抖,哭得更凶:“祖母息怒,妾身并非故意……”
“够了。”
一声冷喝,打断了她所有的表演。
钟玉衡缓缓站起身,裙摆拂过地面,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她走到厅中央,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顾清婉。
“妹妹说不是故意,”钟玉衡语气平缓,却字字如刀,“那这裙摆上的‘血’,又是从何而来?”
顾清婉一愣,随即委屈地咬住唇:“是大嫂……是大嫂推了我!”
“哦?”钟玉衡轻笑一声,笑意未达眼底,“那我倒要问问,妹妹身上的这方帕子,为何与宗祠供奉的朱砂颜色一模一样?”
全场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顾清婉手中的绣帕上。那帕子边缘,确实染着一抹刺眼的红。
顾清婉脸色煞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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