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厢房的窗棂半掩,秋风卷着枯叶拍打在窗纸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褚婉坐在妆台前,指尖轻轻抚过那件被祭酒溅湿的苏绣嫁衣。
衣料上的酒渍早已干涸,留下一圈暗褐色的晕染,像是一朵枯萎的花。
她垂眸看着那处污渍,眼神平静无波。
就在半个时辰前,那张折叠整齐的纸条还藏在这嫁衣的内衬里。
那是柳嬷嬷塞进来的,也是柳嬷嬷试图销毁的证据。
如今,它已经不在她的手中了。
“小姐。”
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紧接着是柳嬷嬷刻意压低的嗓音。
“夫人让您去宗祠一趟,说是要重新整理祭祖的仪仗。”
褚婉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
“知道了。”
她的声音轻柔,却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意。
柳嬷嬷在门外顿了顿,似乎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她转身离去时,裙摆带起的风吹动了窗纱。
褚婉知道,柳嬷嬷是在试探。
那张纸条虽然滑落在窗外,被未婚夫沈家的管事瞥见了一角,但柳嬷嬷并不确定对方看清了什么。
更不知道,褚婉故意让纸条滑落,本就是冲着沈家去的。
她要借沈家的刀,斩断褚兰的退路。
褚婉站起身,将那件苏绣嫁衣小心翼翼地叠好,放入锦盒之中。
指尖触碰到内衬时,她微微一顿。
那里原本藏着纸条的地方,现在空荡荡的。
但她记得清楚,纸条上画着一个倒置的酒杯。
而在酒杯下方,有一行极小的字。
那是褚兰私通外男的证据之一。
虽然字迹模糊,但只要沈家的管事认得褚兰的字迹,这就足以引起怀疑。
沈家与褚家在朝堂上向来政见不合。
若沈家得知褚兰品行不端,甚至可能涉及私通,这桩婚事即便不成,褚兰的名声也彻底毁了。
更重要的是,这会动摇褚父对褚兰的信任。
褚父最看重家族声誉和规矩。
一旦褚兰的行为触及底线,他绝不会手软。
褚婉拿起桌上的剪刀,剪下一缕头发,藏进香囊。
这是她生母留给她的遗物,也是她在这深宅大院中唯一的底气。
她将香囊贴身收好,提起锦盒,推门而出。
走廊上,秋阳斜照,光影斑驳。
几个丫鬟低头走过,见她出来,纷纷行礼。
褚婉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她们低垂的眼帘。
这些人眼里有恐惧,也有幸灾乐祸。
她们都在看笑话,看她这个庶女如何在嫡姐的打压下苟延残喘。
可惜,她们不知道,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走到宗祠门口,褚婉停下了脚步。
透过雕花的窗格,她能听到里面传来的嘈杂声。
褚兰正在那里,对着几位长辈哭诉自己的委屈。
而褚父则板着脸,一言不发。
柳嬷嬷站在旁边,时不时地递上一杯热茶,脸上挂着讨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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