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钟未响,萧氏宗祠前的青石板已被夜雨浸得发黑。
萧念真立在账房门外,指尖攥着那枚冰冷的铜钥匙。
袖中那只沾了酒渍的绣鞋,隔着薄薄的绸缎,硌得她腕骨生疼。
那是耻辱的印记,也是她此刻唯一的护身符。
昨夜父亲书房彻夜未熄的灯火,像一根刺,扎在她心头。
她不知道那封密信写了什么,但她知道,父亲已经为了聂家的利益,彻底斩断了她的退路。
今日是宗族清点秋收账目的日子。
按照规矩,嫡长女需亲自核验各房支派送来的账册,并呈交长老会审议。
这本该是萧念真展示能力的时刻,如今却成了各方势力试探她底线的战场。
“大小姐,老爷吩咐了,”管家赵福低着头,声音尖细,“二奶奶身子弱,受不得凉,这几日的账目交接,由老奴代为转交。”
萧念真目光微沉。
赵福是聂婉柔的心腹,平日里最是趋炎附势。
他口中的“身子弱”,不过是借口。
真正的目的是想避开她的耳目,提前篡改账目。
“赵管家说笑了。”萧念真语调平缓,听不出喜怒,“祖制如山,账目必须经手嫡女复核,方可入档。若少了这一道手续,便是坏了萧家的规矩。”
赵福脸色一僵,随即赔笑道:“大小姐误会了,老奴只是怕您劳累。这账册……”
他双手捧过一摞厚厚的账本,纸张泛黄,散发着陈腐的气息。
萧念真没有接。
她垂眸看着那些账册,仿佛能透过纸背,看到里面藏着的猫腻。
聂婉柔既然敢在明面上动手脚,必然留了后手。
但她不怕。
因为她手里有另一套账——那是聂婉柔私通外男、转移家产的真实流水。
只是现在还不是亮牌的时候。
“那就劳烦赵管家,先放在这里吧。”萧念真淡淡道,“待我整理好前几房的账目,再逐一核对。”
赵福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
他知道萧念真这是默认了他的提议。
只要账册进了他的院子,稍作手脚,再拿出来时,那些数字便会变得“合理”。
到时候,若是查出亏空,第一个担责的就是保管不力的嫡女。
“是,大小姐。”赵福躬身行礼,转身便走。
萧念真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
她没有立刻去查账。
而是从袖中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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