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市警局，临时审讯室。
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烟草和消毒水混合的味道。
头顶的白炽灯管发出轻微的电流嗡鸣，像某种濒死昆虫的振翅。
姜默坐在铁椅上，双手被铐在桌面的固定环上。
金属冰冷，硌得腕骨生疼。
但他感觉不到痛。
他的注意力全在左手无名指上。
那枚婚戒还在。
刚才在听证会现场，它曾属于他，现在依然戴在他手上，所有权没有发生任何转移。
但这是一种虚假的安全感。
因为直播的画面控制权，已经彻底易主。
王导切断了信号，但那段音频已经被无数人下载、备份。
舆论的风向正在从“姜默胜诉”迅速转向“姜默同谋”。
门开了。
赵警官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档案袋。
他没看姜默，而是先整理了一下袖口，这个动作持续了五秒。
这是他在犹豫。
“崔振那边已经认罪了。”赵警官把档案袋扔在桌上，声音干涩，“他说所有指令都来自一个代号‘陈默’的人。”
姜默抬起眼皮，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所以？”
“所以我们需要你配合。”赵警官拉开椅子坐下，身体前倾，压迫感随之而来，“陈默是你前妻的弟弟，也是当年洗钱链条的关键证人。他现在就在隔壁审讯室。”
姜默的手指微微收紧。
戒指内侧的芯片传来一丝微弱的温热，仿佛在与他的脉搏共振。
他知道赵警官在撒谎，或者说，赵警官也被蒙在鼓里。
真正的陈默根本不存在，或者，陈默就是那个一直操控崔振的影子。
“我为什么要配合？”姜默问，语速很慢，每个字都像经过深思熟虑，“我是受害者。”
“你是嫌疑人。”赵警官纠正道，眼神锐利，“那段录音里提到‘清理计划’，而你，是计划的核心执行者之一。虽然你失忆了，但你的行为模式符合高度默契的共犯特征。”
姜默沉默了片刻。
他在观察赵警官的瞳孔。
那双眼睛里有一闪而过的愧疚，那是欠他人情者的本能反应。
但也有一丝恐惧，对背后势力的恐惧。
“如果我说不呢？”姜默反问。
赵警官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想点，又放下。
“你会被羁押七十二小时，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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