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听证会大厅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鼓点声。
姜默被两名警员押解着走进主厅。
手铐冰冷，磨得腕骨生疼。
但他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却烫得像一块烙铁。
直播镜头正对着他。
全球在线人数突破五千万。
弹幕如瀑布般刷屏，几乎看不清画面。
【那个囚犯就是前夫？】【戒指还在手上！】【崔律师脸色怎么这么白？】
王导坐在导播台后，手指悬在推流键上，微微颤抖。
他的耳麦里传来急促的声音：“切断电源！快！”
那是崔振的命令。
但王导没有动。
他盯着监视器上不断攀升的热度曲线，眼底闪过一丝贪婪的光。
只要再坚持十分钟。
哪怕天塌下来，也要把这波流量吃干抹净。
“姜先生。”
崔振站在被告席旁，深灰色西装笔挺，手里那份厚厚的清算文件被他捏得皱成一团。
他的眼神像手术刀，精准地剖开姜默的伪装。
“根据《破产法》及刑事证据规则，这枚戒指涉嫌洗钱赃物转移，依法应予扣押。”
崔振向前一步，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他向身边的法警伸出手。
“请交出戒指。”
这是权力的第一次试探。
试图将戒指的所有权，从姜默手中剥离。
姜默停下脚步。
他看着崔振伸出的手，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崔律师。”
姜默声音低沉，语速缓慢。
“你确定，现在还能碰它？”
崔振眉头微蹙。
“这是法庭程序，请你配合。”
“如果我不配合呢？”
姜默反问。
他没有解释多余的话。
只是缓缓抬起左手，将戴着戒指的手指举到镜头前。
金属光泽在高清摄像头下无所遁形。
直播间瞬间安静了一秒。
随后，爆炸般的评论涌了上来。
【他在挑衅法官！】【快抓他！】【等等，那戒指好像有问题……】
赵警官站在侧方，目光严肃。
但他握枪的手，悄悄松开了扳机护圈。
他在等。
等一个合理的时机。
“姜默，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崔振的声音尖锐起来，带着压抑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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