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室里的空气浑浊得令人窒息。
窗外暴雨如注，雷声滚过海城市上空，震得玻璃窗嗡嗡作响。
姜默坐在角落的皮质沙发上，手铐冰凉的金属触感紧贴着腕骨。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左手无名指上。
那里戴着一枚素圈婚戒，内侧刻着“M & J”的缩写。
直播镜头正对着他，高清摄像头捕捉着他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弹幕疯狂滚动：【他在看戒指？】【是不是想耍花样？】【崔律师马上就到了！】
姜默没有理会外界的喧嚣。
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戒指内圈。
那里有一处极不自然的凸起，只有用指甲用力按压时，才能感觉到一丝微弱的弹性。
这是陈默告诉他的线索。
也是这枚戒指唯一的破绽。
门被推开。
崔振走了进来。
深灰色西装剪裁考究，手里依然拿着那份厚厚的清算文件。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嘴角勾起一抹礼貌却冰冷的弧度。
“姜先生，听证会还有十分钟开始。”
崔振走到姜默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眼神像手术刀一样，试图剖开姜默平静的表象。
“赵警官已经签字放人，但你必须把戒指交出来。”
崔振伸出手，掌心向上，姿态优雅得像是在邀请一位舞伴。
“那是证物。根据《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涉案财物应当由办案机关统一保管。”
姜默抬起眼皮，声音低沉而缓慢。
“它是我的婚前财产。”
“现在它是赃物。”崔振纠正道，语气不容置疑，“你弟弟陈默用它洗钱，证据确凿。”
提到“陈默”二字时，崔振特意加重了语气。
姜默的心跳漏了一拍。
但他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是吗？”姜默反问，“那你为什么不敢让法医当场检验戒指的内部结构？”
崔振的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
他知道姜默在虚张声势。
但这枚戒指确实特殊，如果强行拆解，可能会破坏内部可能存在的芯片证据——虽然崔振坚信里面什么都没有。
为了保险起见，他不能冒险。
“你想怎么样？”崔振压低声音，身体前倾，侵入姜默的安全距离。
“我要在这里取下它。”姜默说，“当着直播镜头的面。”
崔振冷笑一声。
“你以为这是在拍电视剧？这里是法庭预备区。”
“那就让警察来取。”姜默淡淡地说，“或者，我现在就咬断手指，看看能不能把它弄下来。”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崔振眯起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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