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宴会厅的VIP休息室，空气恒温在24摄氏度。
聂隐坐在真皮沙发角落，膝盖上放着那台贴满防窥膜的MacBook。
屏幕冷光映在他脸上，像一层没有温度的釉。
他正在核对《宏达集团-韩氏科技战略合作框架协议》的最终版。
光标在第三页第七行停留。
条款编号：4.1.3。
关于“连带责任豁免”的界定范围。
李伟刚才在会议室里推过来的那张截图，此刻正躺在他的收件箱里。
文件名：`Han_Xue_Voice_Screenshot_20240514.png`。
大小：2.4MB。
修改时间：今晚8点15分。
那是李伟试图羞辱他的证据。
也是他反击的扳机。
手机在桌面上震动了一下。
嗡嗡声很轻，但在死寂的休息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聂隐没有看。
他知道是谁。
韩雪。
从下午四点开始，她的电话就打了三次。
第一次，他没接。
第二次，他挂了。
第三次，她发了语音。
背景音依然是麻将碰撞的脆响，夹杂着酒局上的劝酒声。
她说：“聂隐，你装什么清高？明天签约要是黄了，你拿什么赔我爸妈的面子？”
语气里的优越感，透过听筒都能溢出来。
她以为他在害怕。
以为只要稍微施压，这个靠韩家吃饭的赘婿就会跪下来求饶。
聂隐抬起手，修长的手指悬停在键盘上方。
指尖冰凉。
他没有愤怒。
愤怒是弱者的情绪宣泄。
他只需要执行指令。
删除草稿。
新建邮件。
收件人：`[email protected]`。
抄送：`[email protected]`。
主题：【紧急】关于韩氏集团内部合规风险的补充说明及附件提交。
正文只有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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