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窗外梧桐叶被风卷起的沙沙声。
宋清站在侧窗边,指尖还残留着玻璃的凉意。她翻进来的动作很轻,但落地时那声细微的闷响,在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
闵远没有回头。他依旧背对着门口,手里夹着那支燃到一半的烟,烟雾在他深灰色的西装肩头缭绕,像是一层无法穿透的迷雾。
“我说过,明天这里就不会再有这些东西了。”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平稳,像是在念诵一句早已背熟的台词,“宋清,你越界了。”
宋清没有辩解,也没有退缩。她看着那个铁盒——那个装着祖母发簪和日记的铁盒,此刻正静静地躺在茶几中央,像是一个等待开膛破肚的秘密。
“如果你真的想销毁一切,为什么还要留着它?”宋清轻声问,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是她作为旁观者立场崩塌后的本能反应,“如果是为了彻底切断联系,烧掉是最快的方式。可你把它留在这里,甚至……甚至把它摆在了最显眼的地方。”
她走近了一步,鞋跟敲击地板的声音清脆而决绝。
“你在等谁发现?”
闵远的肩膀微微僵硬了一下。他没有转身,只是将烟蒂按灭在窗台上,火星熄灭的瞬间,发出极轻微的“滋”声。
“我在等时间。”他说,简短,冷漠,“档案下周就要销毁了。这是程序,不是针对谁。”
“程序不会保留私人物品。”宋清盯着他的背影,眼神逐渐变得锐利起来,“闵远,你知道那张借书卡上的字是谁写的吗?‘等你老了’。这不是一个普通的读者会留下的话。这是一个承诺,或者,是一个诅咒。”
就在这时,门锁传来一阵剧烈的金属摩擦声。
咔哒。
门被从外面推开了。一股深秋夜风的寒意裹挟着潮湿的水汽涌入室内,吹得窗帘猛烈地摆动。
老陈站在门口,手里攥着一把生锈的备用钥匙,另一只手提着一个旧皮包。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保安制服,脸上写满了疲惫和一种近乎愤怒的焦急。
“我就知道你们没完没了。”老陈喘着粗气,目光在宋清和闵远之间来回扫视,“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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