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的空气凝固得像是一层薄冰,稍微用力就会碎裂。
闵远站在玄关,背对着宋清,手里攥着那件深灰色的外套。他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金丝边眼镜后的眼神依旧疏离,但宋清能感觉到他呼吸的频率变了——急促,且浅。
“那是林婉清的隐私。”闵远的声音很低,像是从胸腔深处震出来的,“你无权过问。”
宋清没有动。她看着自己手中那枚玉发簪,指尖传来的凉意顺着血管蔓延到心脏。她知道时间在流逝,图书馆的数字化改造倒计时只剩二十四小时,那些纸质档案即将被打包销毁,就像这段记忆一样,将被彻底抹去。
“如果我不过问,”宋清轻声说,语气平静得连她自己都感到惊讶,“这张卡片的主人就永远只是‘陌生人’。闵远,你怕的不是我,你是怕真相。”
闵远转过身,目光落在宋清脸上,带着一种近乎审视的冷漠。“你太天真了。有些东西,一旦揭开,就再也缝不回去。你会后悔的。”
“我不需要许可。”
宋清向前迈了一步。这一步很短,却跨越了某种无形的界限。她没有去抢那个铁盒,而是直接伸出了手,握住了放在茶几上、还带着闵远体温的那封信封。
闵远的手猛地抬起,想要阻止,却在半空中僵住。他的瞳孔微微收缩,那种疏离感瞬间崩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慌。
“放手。”他说,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宋清没有松手。她看着闵远,眼神里没有好奇,只有一种坚定的、近乎固执的温柔。“你说,一旦看了,我就回不到原来的位置了。可我已经在这里了,不是吗?”
老陈在一旁默默地抽了一口烟,烟雾缭绕中,他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叹了口气,仿佛在说:既然选择了,就别回头。
宋清的手指抚过信封的边缘。纸张已经有些泛黄,边角微微卷曲,上面没有贴邮票,也没有写地址,只有寥寥几个字:“致 等待的人”。
她深吸一口气,拆开了封口。
信纸很薄,质地粗糙,像是很多年前用的那种廉价稿纸。上面的字迹工整,却是用钢笔写的,墨迹早已干透,渗入纤维之中。
*“婉清:”*
宋清的心跳漏了一拍。是祖母的名字。
*“今天又去了图书馆。那本《百年孤独》还在原位,我把它翻到了夹着借书卡的那一页。我知道你在看,我知道你也在等。可是,时间它不讲道理,它不会为了谁停下脚步。”*
闵远闭上了眼睛,喉结滚动了一下。他不再试图阻止,只是站在那里,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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