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书馆的角落弥漫着陈年纸张特有的霉味，混合着深秋窗外飘进来的梧桐叶气息。宋清站在还书台前，手里捏着那张泛黄的借书卡。卡片边缘已经磨损起毛，上面的字迹模糊，但“林婉清”三个字依然清晰得刺眼。
闵远就坐在对面的旧皮椅上，深灰色的西装袖口微微卷起，露出苍白的手腕。他戴着那副金丝边眼镜，镜片后的眼神空洞而疏离，仿佛透过宋清在看某个遥远的、并不存在的过去。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角，那里放着一本被翻得卷边的《百年孤独》。
“该还了。”宋清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空气中的尘埃，“这张卡，还有这本书。”
闵远没有抬头，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打火机，“咔哒”一声，火苗窜起，在昏暗的灯光下跳动。
“烧掉吧。”他说，声音低沉简短，没有任何形容词修饰情绪，只有冷硬的指令。
宋清看着那簇火焰，心跳漏了一拍。她原本以为他会拒绝归还，或者至少会表现出某种抗拒，但他选择的是毁灭。物理上的切断，比遗忘更决绝。
“为什么？”宋清问，习惯用反问来掩饰内心的波澜。其实她知道答案，但她需要他亲口说出来，以此确认自己介入这段往事的必要性。
“因为只要它还在，我就还得记得。”闵远将借书卡凑近火苗，纸张边缘开始卷曲，冒出细微的黑烟，“林婉清已经走了。这是事实。我不需要一张死人的卡片来提醒我活着有多累。”
宋清猛地伸手，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动作很快，快到闵远甚至没来得及反应。宋清的手指冰凉，紧紧扣住他持打火机的手，将那团危险的火苗按灭在桌面上。
“你弄疼我了。”闵远低头看了一眼被她抓红的手腕，眉头微蹙，却没有抽回手。他的眼神终于聚焦在宋清脸上，不再是那种看穿一切的疏离，而是一种带着痛楚的审视。
“我知道她走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