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梧桐街道被一层灰蒙蒙的雾气笼罩，图书馆侧门后的值班室弥漫着陈年纸张和廉价烟草混合的味道。宋清推开门时，老陈正背对着她，手里攥着一把生锈的剪刀，对着空气比划。
“陈叔。”宋清轻声唤道，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老陈猛地转身，眼神躲闪，像只受惊的老猫。“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下周才来吗？”他压低声音，警惕地看了一眼门口，“闵远那家伙……今天来过没有？”
“没看见。”宋清走到桌边，目光落在抽屉半开的缝隙上，“但我看到他的借阅记录被撕掉了一半。陈叔，那张借书卡的主人，您真的不知道吗？”
老陈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皱巴巴的烟，点燃后深吸一口，烟雾缭绕中，他的脸显得愈发模糊。“小宋啊，有些东西，烂在肚子里是福，说出来是祸。你奶奶当年也是这么问我的，结果呢？”
“结果她走了。”宋清平静地接话，手指轻轻摩挲着桌面上那道深深的划痕，“但我想弄清楚，‘等你老了’这句话，到底是对谁说的。”
老陈沉默了许久，终于从贴身的衬衫内袋里掏出一个泛黄的信封。信封边缘已经磨损，上面用钢笔写着一个名字：林婉清。
“这是昨天闵远留下的。”老陈的声音颤抖着，“他说如果我不处理掉这些，他就让我滚蛋。我吓坏了，这社区马上要数字化改造，纸质档案都要销毁，我怕惹上麻烦，所以……”
“所以你辞职了？”宋清接过信封，指尖触碰到那粗糙的纸面，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对，我收拾东西走了，手机也换了。”老陈摆摆手，眼神中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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