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角的咖啡馆没有招牌，只有一扇半掩的木窗，透进昏黄的光。宋清坐在靠里的角落，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美式。她看着玻璃杯中深褐色的液体微微晃动，像极了那张借书卡上模糊的字迹。
闵远推门进来的时候，带进了一阵深秋特有的凉意。他穿着那件剪裁考究却略显陈旧的深灰西装，金丝边眼镜后的眼神依旧疏离，但在看到宋清的那一刻，他的脚步明显顿了一下。他没有坐下，而是站在门口，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仿佛在确认自己是否走错了地方。
“你来了。”宋清轻声说，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天气。
闵远没有回答，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放在桌上，动作轻得几乎没有声音。“这是律师的电话。如果你继续纠缠，我会认为这是骚扰。”他的声音低沉简短，没有多余的形容词，像是一把冰冷的刀。
宋清没有看那张名片，而是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咖啡杯的边缘，直直地看向他。“骚扰？闵先生，我只是想问清楚一件事。”
“哪件事？”闵远的眉头微蹙，身体微微后倾，拉开了一段安全的距离。
“‘等你老了’。”宋清重复着这句话，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晰，“这五个字，到底是什么意思？”
闵远沉默了片刻，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试图掩饰眼中的慌乱。“那是我的私人物品，与你无关。”
“如果它属于你，为什么会在图书馆的档案里出现？”宋清反问，声音依旧温和，但眼底却藏着不易察觉的锐利，“而且，为什么你刚才在街上看到那张照片时，手在发抖？”
提到照片，闵远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放下杯子，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脆响，打破了室内的寂静。“我说了，把它还给我。那是私人的东西。”
“我已经看了。”宋清从包里拿出那张黑白合影，并没有递过去，而是用手指轻轻抚摸着照片边缘泛黄的痕迹，“照片上的两个人，一个是你，另一个……”
“够了！”闵远猛地站起身，椅子向后滑去，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周围的几个顾客投来异样的目光，但他毫不在意，只是死死地盯着宋清手中的照片，眼神中充满了恐慌与恳求交织的复杂情绪。
“你听不懂吗？”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一种近乎颤抖的急切，“有些东西，烂在肚子里最好。你不需要知道。”
宋清看着他，心中那股莫名的熟悉感再次涌起。她想起祖母生前总是望着窗外梧桐树发呆的样子，想起那些被锁在抽屉深处的旧信件。她一直以为自己是旁观者，用整理书籍来维持生活的秩序感，害怕任何亲密关系带来的混乱。但现在，这张照片像是一块巨石，砸碎了她精心构建的平静。
“如果我说不呢？”宋清再次反问，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但这笑意里没有温度，只有决绝。
闵远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他重新坐回椅子上，双手交叉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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